宋汐轻叹一口气,轻声开口,说着不算安慰的安慰,“雏菊最后一定也不会想听到你的哀求。”
“好好道个别吧。”
银衣的双眼一瞬间失去了焦距,半晌,沙哑的笑声从他的喉间溢了出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滚了下来。
他嘴唇贴着女子的额头,带着哭腔低声喃喃着什么。
宋汐听不清,也不太想听他们道别的悄悄话,她坐着小飞椅后退两步,给两个人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她停留在原地,一时之间有些唏嘘。
银衣可怜吗?
可怜,但是被他无辜杀死的人更加可怜。
银衣有罪吗?
有,甚至罪孽滔天,无法赦免,亦无法得到救赎。
可能改过自新吗?
银衣可能会因为雏菊的自杀洗心革面。
但是,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替那些被他杀掉枉死的人,给他这个机会。
他的爱是真的,犯下的罪孽也是真的。
走到这一步田地,早已经不再有转圜的余地。
与此同时。
永安城上方。
投影前。
本来握着拂尘,紧张的看着下面战况,随时想要出手救自家小徒弟的昌夷老祖猛然站了起来。
他眼神死死的盯着雏菊后颈已经破皮肤而出,吸食血肉,狰狞着生长的彼岸花。
陡然变了脸色。
那个鬼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昌夷老祖握紧了手,神色不由自主的凝重起来。
情况已经这么紧急了吗?
为什么整个修仙界都没有传出来一点风声?!
到底是那个老家伙捂得严,行事谨慎,还是……修仙界有内鬼?
素来遇事淡然的昌夷老祖一时之间,心乱如麻。
“老祖,那个小姑娘还有救吗?”
神农门苏启大长老离得最近,被昌夷老祖的反应吓了一跳,但作为炼丹师,医者仁心。
他还是试探性的问出了声。
“救不了。”
昌夷老祖回过神,苦笑一声,给后面面面相觑的掌门和长老们出声解释,“那是上古战场的彼岸蛊,除了下蛊的人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