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泡泡一般的薄膜上,流转着壮汉看不懂,却下意识觉得极为深奥的符文。
流光熠熠,顾盼生辉。
很是好看。
比他嘴里的东珠还要好看。
壮汉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薄膜明明看起来极为脆弱,却能够抵挡那些冰冷的海水,甚至船舶的碎片击打上来,那一层薄膜都柔韧的完好无损。
壮汉贪婪的呼吸着,伴随着疯狂的呛咳,那颗东珠一不小心就划进了喉咙里。
猛的被噎了一下的壮汉:“……”
他顾不上去思考一会怎么把那颗东珠吐出来,他心头满是劫后余生的欣喜和诧异。
壮汉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触碰了一下,那层薄膜极其轻盈,它带着壮汉,几乎是毫无阻力的朝着水面上浮去。
他飘飘荡荡,随着身边的同伴一起晕乎乎的一道被送上了水面。
他看见了一双干净的草鞋。
那双鞋子算不上精致,也算不上华贵,却格外干燥。
哪怕那双鞋子的主人此时就踩在波涛翻涌的海面上,那一双鞋子却还是纤尘不染。
壮汉觉得自己大概或许可能还是死了。
不然怎么能看见这么不可置信的一幕?!
他转过头去又看了看海岸线的方向———
嗯,他果然是已经死了。
岸边上那么多采珠村亲切的面孔,大家却仿佛看不见劫后余生的他一样。
全然愣愣的看着那双草鞋的主人。
明明刚刚还撕心裂肺呼喊的村民,此时鸦雀无声。
直到啃着手指的小男孩铁柱童言无忌的打破了寂静,他睁大眼睛看着踩在海面上如履平地的男子:“大哥哥,你是仙人吗?”
大哥哥?
一语落地,壮汉的大脑才悠悠回笼,他下意识朝着那双草鞋的主人看去。
那是一名很年轻的男子。
他穿着普普通通,一身甚至在采珠村都算不上上好的粗布麻衣,脚上也是那双平平凡凡的草鞋。
但是他偏偏神色自若,立于翻涌的怒海之上,步履从容,如履平地。
滔天的巨浪在远方海天一色,狂戾的海风掀起万丈波涛,但这一切,都仿佛成了男人的陪衬。
他是这浊浪滚滚里,唯一的宁静。
他眉目清朗,神色淡然,修长白皙的手指间,夹着几张看起来金光闪闪,一眼便知不是凡品的、奇怪的长条纸张。
他没有回答小男孩的天真疑问,或者说,他没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