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平安符。
很是精美细致的平安符。
足以看得出来编制剑坠的人,定是一针一线,倾注了满满的牵挂。
这是娘亲为她亲手编制的剑坠。
苏月言的眼泪陡然大颗大颗的从眼眶里落了下来,她紧紧将断裂的长剑抱在胸口,哪怕锋利的剑刃割破了皮肤,她也依旧置若罔闻。
也不知道爹娘如今如何了,她当年一声不吭一走了之。
如今竟然眨眼之间,已是过去十几年了。
当初的苏月言也万万没想到,这一次不辞而别,就是永别。
明明是为了保全爹娘,也是为了自己能够活下来。
却不知为何,在此刻,她格外的想家。
想念跟着爹娘学剑法、挥洒汗水的白天,想念窝在娘亲怀里,温暖的手一边拍着自己,一边吴侬软语讲着小故事哄她睡觉的夜晚。
纯阴之体修炼天赋绝佳,曾经她嫌弃爹爹不够强大,没有更多的招式可以教给自己。
也嫌弃过娘亲没有新的故事可以讲。
甚至讨厌夏夜里聒噪的蝉鸣。
憎恨颠沛流离,遮遮掩掩的每一天。
但是如今,那些过往里的温情,点点滴滴涌上心头。
她想起来的是永远守护在她身前的爹娘的背影,是爹爹严厉却又慈爱的双眼。
是母亲温和的笑容和暖和的手掌。
是每一个夜晚里,安然入睡的美梦。
人生若只如初见。
她要是没有这个纯阴之体就好了。
哪怕平平淡淡,安安稳稳,亦是最大的幸福。
“……别哭了。”
有些沙哑的声音苍白的安慰道。
苏月言泪眼婆娑的看过去,是刚刚苏醒的云景澄。
他没心没肺的揉着肿痛的后脖颈,露出一个笑脸:“哭也是死,笑也是死。”
“不如想点开心的事情,黄泉路上也能够开开心心的。”
苏月言:“……”
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难过了。
她露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我就是想到了开心的事情才哭的。”
苏月言擦了擦眼泪:“我觉得我现在太惨了。”
“我才二十多岁正年轻,我还没活够。”
云景澄:“……”
他大大咧咧的转移话题:“你小时候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