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南诏国一国之君姚寅,此时也掩盖不住无力的疲态。
他挥了挥手,让斥候退了下去。
这一天,终究还是比他想的,来的更快啊。
姚寅扔了手里的朱砂笔,烦躁的揉了揉眉心:“阿念,撤退计划,进展如何了?”
阿念从袖口掏出早就誊写好的纸张:“陛下,大臣们自己跑了一部分,其他的不管我如何劝说,都不肯走。”
“他们说……绝不做逃兵。”
“素城的百姓早在六日前,在白将军的强硬手段下,就已经撤离了四万余人,余下百姓不足一成。”
“临近的几个府衙州县,撤离的百姓也过了六成。”
“只是……”
阿念眉眼低垂,有些伤感,“可惜了那两位金丹修士。”
姚寅闻言微微松了一口气,却也不无悲伤。
佛门修士果然各个都是济世为怀的烈士。
只是,佛门派来增援的修士里,金丹修为也只有四位。
如今仅仅是一个照面便折损一半,那名骨卫来势汹汹,已然是势不可挡。
“阿念,不必死守了。”
姚寅颤抖着手摘掉了头顶的平天冠,竟然是一瞬之间苍老了许多,“明日随朕撤退皇城最后一批能快整合撤离的百姓,你跟着大家,一起走吧。”
“陛下……”
阿念刚露出来不赞成的神色,便被姚寅抬手制止了。
“这是朕的口谕,莫要抗旨不遵。”
阿念一愣。
“……”
这是这位帝王第一次用帝王威严的皇命来命令自己,居然是让自己逃走。
阿念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拱手行礼:“阿念……遵旨。”
姚寅摆了摆手:“我那两个混账儿子,也一并带走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