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兽袋中的声音十分虚弱,似乎刚才已经耗尽了他的能量。
。。。。。。。。。
一片灰暗的夜空下,梁言正盘膝而坐,而他对面也正坐着一个黑色人影。从刚才起,或者说从他开始突破筑基的最后一层瓶颈开始,就现自己对面多了一人。
“你是谁?”
梁言忽然开口问道。
“你又是谁?”
对面那人也同样开口,只是声音艰涩,听上去让人极为不舒服。
忽然一道霹雳在上炸响,借助这道耀眼的白光,梁言终于看清眼前之人,只见在一件黑色斗篷之下,赫然是一张挺鼻薄唇、棱角分明的少年面庞!
“怎么会!”
梁言悚然而惊,只因面前这人,居然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呵呵,你终于看到我了!”
对面那个少年微微一笑,从上站起身来,在梁言面前居高临下说道:“这么久以来,你一直不想见我,可如今这一关,却是躲也躲不过了!”
“不可能!不可能!你为何会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坐在上的梁言仿佛魔怔了一般摇头不止。
“哪有什么不可能,我即为你,你即是我!我们本就一体!”
少年诡异的脸上忽然浮现出半边紫色魔纹,看上去妖异至极。
“不对。。。。。。不对!”
梁言双手抱头,似乎在竭尽全力回忆什么。
“呵呵,你说不对,那这些年来你又在追求什么?你忘了你爹梁玄和怀远镇上三百多口无辜性命是怎样惨死的吗?”
“不!我没忘!”
梁言忽然放下抱头的双手,张口咆哮道:“只有这一事,八年来我从不敢忘!”
“呵呵,那又怎么样?当年杀你爹的人早就死了,你又找谁报仇去?”
黑袍梁言讥笑道。
“找谁报仇?”
梁言状若疯癫喃喃自语,忽然从上站起身来,仿佛一个瞎子般向着四周不停摸索,口中还在絮絮叨叨:“找谁报仇。。。。。。找谁报仇。。。。。。不!我要报仇!阎瞎子!对,阎瞎子!若不是他与凶手斗法,也不会使我家破人亡、全镇被屠!”
“哈哈哈!”
梁言仰头大笑道:“我要找阎瞎子报仇,我修仙求道,就是为了报这血海深仇!”
“可笑!”
黑袍梁言依旧站在原,冷冰冰说道:“你我如今都不是小孩子了,你也应该知道阎瞎子只不过是你当日盛怒之下找的替罪羊!”
“替罪羊。。。。。。。。”
原本疯癫的梁言忽然一愣,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
“对!替罪羊!”
黑袍梁言邪魅一笑道:“这些年来你时时把报仇挂在心中,其实就是为了让自己在心中有所寄托,否则你早就该死了!”
此时的梁言,已经是面容木讷,空洞的双眼直勾勾看着对面之人。
“嘿嘿,既然阎瞎子可以是替罪羊,下人又为何不可是替罪羊?你可以杀得阎瞎子,那为何杀不得下人?”
此时一道惊雷劈下,照亮了黑袍底下那张阴森而扭曲的少年脸庞,只听他恶毒的声音还在黑暗中飘荡:
“错的不是你,错的是这些芸芸众生,是这些大道。将你的怒火泄出来,让别人体会你曾经的痛苦,从今开始,你就是魔,魔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