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
他那张稚嫩的面孔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我们这么多人围攻,他居然……”
“春秋简,春秋残页。”
玄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文演以毕生修为写就的一页春秋,一字便可削去千里山河,一页之威,足以改天换地。他以此页为引,将自己连同所有人从这片虚空中抹去,重写于另一处……这份手段,当真是神鬼莫测!”
其余人听后,皆是默不作声。
联军七圣消失得太快,快得仿佛一场幻梦。
玄珩缓缓收回目光,转过身来。
那双幽深的眼眸落在梁言身上,九色香韵在瞳孔深处流转不定,渐渐凝成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梁真人。”
他微微一笑,“文演已退,他手中那四鼎咱们是鞭长莫及了。神龙鼎之争如今只剩你我两家,依方才之约,该当共分五鼎了。”
此言一出,峰顶气氛骤然微妙起来。
荻尘子赤足踏空,面露冷笑;步尘负手而立,木匣裂隙微张,锋锐香气隐隐透出;云想衣眸光低垂,无痕香无声弥漫……
梁言负手而立,灰衣在山风中微微拂动。
“共分五鼎?”
他唇角微扬,似笑非笑,“不知玄珩道友打算怎么个分法?”
玄珩抚须笑道:“云梦山根基尚浅,五鼎加身,未必是福。老夫有个提议,不如将五鼎尽数交予我仙门,老夫以道心起誓,仙门必保云梦山渡过无量气劫。届时,云梦山便是我仙门盟友,同享五十六万年清静,如何?”
话音刚落,栗小松便啐了一口:“放你娘的屁!”
玄珩笑而不语,荻尘子却跳了出来,笑嘻嘻道:“小姑娘家的,火气怎这般大?我师兄说的可都是实在话。方才联手对付儒门,我仙门出了大力,你们不过是站站场子罢了。再说了……”
他目光在云梦山四人身上一扫,笑意更深:“你云梦山上上下下不过四位圣境。我仙门今日在此便有五圣,师兄手中还有‘万象天衍’,若真动起手来,你们讨得了好?”
“说完了?”
梁言问。
荻尘子笑容一滞,眼神微凝:“梁真人有何高见?”
梁言淡淡道:“无量气劫之下,诸脉各争气运,仙门自身尚且难保,怎敢夸这海口?怕不是让我云梦山做飞灰,充当你们的马前卒。这仙门承诺,不要也罢。”
玄珩听后,眉头微蹙:“梁真人,你已经得罪了儒盟,还要与我仙门为敌么?你虽为亚圣,但已有圣人实力,不该如此短视才对。”
梁言哈哈一笑:“玄珩道友,你还未破迷障,又怎知天道运转?废话休说,若要取鼎,只管出手便是。”
说完,大袖一拂。
“李墨白听令。”
“在!”
李墨白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听命。
“为师令你立刻炼化神龙鼎。”
“在这里?”
李墨白吃了一惊。
但他很快就回过神,应了一声:“谨遵师尊之命!”
说完,就在原地盘膝而坐,双掌结印,周身法力涌动。
身旁,五尊神龙鼎齐齐震颤,紫金光华如潮汐翻涌。
鼎身上,那五条盘踞的神龙陆续睁开了眼,龙目之中神光流转,仿佛在审视这个胆敢觊觎天道气运的年轻人。
嗡——!
鼎口光柱冲霄而起,浩瀚无匹的天道气运自鼎中涌出,化作五条紫金长河,朝李墨白头顶百会穴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