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白识得厉害,不敢让其近身,剑光急舞,墨色剑气与灰白悬丝在半空中激烈交锋。
两人在石像脚下追逐厮杀,剑气凌厉,悬丝诡异,碰撞处迸出刺耳的尖啸。
袁天追杀得紧,光轮与悬丝交替而出。
不过数招之间,李墨白已是险象环生,但他利用石像的掩护,每每在千钧一之际,滚入石像脚后的凹处,或以石腿为轴心急转,总能避开致命一击。
就这样一边游走,一边激斗,转眼到了百招开外。
李墨白身上又添数道伤口,青衫碎裂,浑身浴血,可眼神却渐渐明亮起来。
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神识之力运转到了极致。
这八尊石像的乱战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暗合某种规律。
持剑者剑势刚猛,却恰好被捧炉者的炉火克制;捧炉者火焰滔天,却在掐诀者的雷光前黯然失色;掐诀者雷光凌厉,却被垂目者的藤蔓死死缠住;垂目者藤蔓如网,却挡不住披甲者的铁拳……
李墨白心中忽然闪过一段话:
“八气流转,周而复始,须以我心代天心,施以驭衡之道,方得自解。”
这是在第二层试炼之地,从那卷残破玉简中看到的注释。
“八气流转,周而复始……”
李墨白喃喃自语,目光扫过那八尊姿态各异的石像,脑海中似有一道灵光闪过。
持剑者,捧炉者,掐诀者,垂目者,披甲者,执锐者,托塔者,抱琴者……八尊石像,八种攻伐,八道力量。
它们本不该如此混乱。
“难道是这样……”
李墨白心念电转,剑势忽然一变。
他不退反进,墨轩剑与袁天的掌风正面相击。
砰!
气劲炸开,李墨白却借这股反震之力,身形如燕子归巢般向东南方向飞去。
他飞出的轨迹巧妙至极,刚好越过捧炉石像倾泻的火焰,落在那尊持剑石像的肩头。
袁天眉头一皱,不明白这小子又在耍什么花样。
李墨白落在持剑石像的肩头,左手暗暗在石像颈侧一抹。
适才激战中溅在掌心的精血,无声无息地渗入石面。
同一时间,他识海中那丝与石像的感应骤然变得清晰起来。
他阖目凝神,向持剑石像下达了一道指令。
攻击捧炉石像!
持剑石像浑身一震,石剑骤然折转,不再胡乱劈砍,而是直直斩向捧炉石像的后心。
袁天刚追至半途,见此变故,不由得脸色微变。
还未等他想明白,李墨白已从持剑石像肩头高高跃起。
身形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堪堪避过袁天的一记隔空掌印,稳稳落在另一尊石像的头顶。
正是那披甲石像。
李墨白右掌按在其天灵盖上,精血渗入石面,神识勾连,再次下达指令。
攻击持剑石像!
披甲石像低吼一声,铁拳轰出,直直砸向持剑石像的胸膛。
袁天追至近前,眼中已浮现出一丝惊疑。
他虽不明白李墨白在做什么,却本能地察觉出不妙。
“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