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主薄,府衙的事务都由你打理,你决定就行。”
崔七昭看着他:“你不怕会招惹麻烦?”
陈晋应道:“你不怕,我就不怕。”
崔七昭微笑道:“那好……你决定开堂教学了,但教什么?”
陈晋说:“我编了一本书。”
“什么书?”
“就这。”
陈晋拿出一本不厚的册子来。
崔七昭接过一看,见封面上亲写着三个大字:《三字经》。
她未曾听说过这样的一本书,翻开来看,读了起来:“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朗朗上口,且言简意赅。
读了几行,看着陈晋:“守恒,此书可比启蒙的《百字文》之类好多了。”
陈晋道:“既然要开馆,自然得用点工夫。”
崔七昭说:“此为手抄本,想要广泛流传,就得印刷,但城中似乎并没有书坊。”
陈晋道:“这就是我找你商议的一件事,看你有没有法子。”
崔七昭笑道:“你是大人,大人有命,我必须办好,包在我身上了。”
两人一番言谈,从此以后,罗刹府城中便有了第一间书坊,专门用来印书。
除了《三字经》外,陈晋还要开印《三十三文集》。
在普及教学之余,又能获得文气神韵,一举两得,很好的事。
今晚吃饭之际,崔七昭却突然不适,呕吐起来。吐过之后,脸色白,光洁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贴身丫鬟小薇和小雅赶紧来服侍,端来一壶特制的茶水。
喝过茶水后,崔七昭吐出口气,稳定了下来。
陈晋看着她:“看来你的伤势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些。”
“我已习惯。”
“但伤势,不会因为你的习惯而自动痊愈。”
崔七昭问:“你有办法?”
“我可以想办法……你现在的主要症状是什么?”
“心悸受惊,梦魇缠身。”
听着似乎并不算多严重的问题,但要知道,她可是一位第四境的武者高手,能致使其如此,定然是神魄受创。
陈晋想了想,拿出文房四宝,道:“我有一法,名为《心念烧纸法》,就是把自己内心的念想,包括妄想恶念等写出来,然后一把火烧掉,即可减轻症状。”
“听起来挺不错,我来试试。”
崔七昭轻挽袖子,露出晧腕,提起,想了想,问:“不写字,画出来,可不可以?”
陈晋答道:“都行,只要画写出真实的念想便可。”
崔七昭当即运如飞,勾勒起来。
她的字写得庄秀,在丹青上的造诣同样不俗,寥寥几,就能把一幅形象画得栩栩如生。
那是怎样的一幅画呀。
其实崔七昭并没有画出具体的形象面貌,但一眼看上去,就能让人看到了可怖与不安,似乎血淋淋的东西就潜藏在墨之间,刚一成形,便要从纸面上腾跃出来,择人而噬。
嗡!
同一时间,陈晋的内景观便有了感应:非礼勿视,莫可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