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通判当即把罗畅前来禀告的事全部说了。
那老妪怒道:“狼子野心,当官的人果然没个好心的。”
四臂人形沉声道:“我早说了,先下手为强,等他们站稳脚跟,就麻烦了。”
蔡通判叹道:“能下手的话,早得手了。但这个姓陈的不是一般人,文武双全,还修炼着道行。以前的那些手段,对他无用。”
蓝眼睛问:“关于他的来历,还没有打探出来?”
“传回了一封信,信上说其并无显赫出身,只是颇具才学,而且运气甚好,先中江州解元,次年又高中进士,然后自愿到罗刹海洲担任知府一职。对了,信上还说他有诗才文采,尤其擅于作词。”
“假的,这些履历一定是假的。”
老妪尖声嚷道:“只是表面如此,背后定然有着别的东西。”
“不管真假,这些情报信息对于我们的判断都无多少价值。当前局面,究竟要怎么做才好?大举进攻府衙?那样的话,等于彻底撕破脸皮,揭竿造反了。”
“不能这么做,也许对方正等着这份罪名,好能伐山破庙。”
“都这个份上了,管他呢?中原有句谚语,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即使咱们什么都不做,其也能按上罪名来。”
几个开始激烈地争论起来。
蔡通判听着,心中感到烦躁。
四大神之间,部落并非一团和气,彼此间存着的矛盾不小。虽然说能一致对外,但牵涉到重大问题时,争论不休,很难拿出个共同认可的方案来。
……
第二天,陈晋第一次正式升堂,宣布了两项重要的人事任命。
第一个是让崔七昭担任主薄一职,全面接管府衙大小事务;第二个是任命洪有志为巡城将军,负责募兵和练兵,以及修葺城墙等。
一文一武,一内一外。
本来有官阶的职务任免,都需要上书朝廷定夺,不过罗刹海洲特殊,便由陈晋一言堂了。
哪怕这不符合程序。
他选择到这当主官,本就不会守规矩。
两项人事任命后,完全的放权,陈晋就不再理会,跑去文庙那边,开始筹备学堂的事务了。
崔七昭不但带来了人,还带来了大的钱。
有钱就得花,才有意义。
创办学堂就是件有意义的事。
陈晋现在做的,俨然像是沿着老师苏孝文的足迹,在走一条相似的路径。
当年,苏孝文遭受贬置,在岭南边荒打拼;而今,陈晋主动请缨,来罗刹海洲担任主官,也是要教书育人。
老胡等人又被找来了,一个个毕恭毕敬的,他们在年轻的陈晋身上,看到了许多不同。
听完陈晋的要求后,老胡问:“大人,你这是要建草堂?”
陈晋答道:“不错,草堂能省钱,也有特别的寓意,能让童子们更加勤奋地来读书。”
老胡他们不懂其中有什么寓意,只听命行事。从建筑学上讲,草堂显得简陋许多,但确实能省钱,也好造,不用耗费多久时间。
也许,大人是想赶工期。
吩咐完毕,陈晋就躲进文庙正殿内,开始修行功课。
开启阴阳法眼,扫视之下,现那尊面目模糊的圣人神像心腹间有一团灵光滋生。
这团灵光还显得颇为微弱,恰如陈晋手中的魁星文灯。
他把灯盏放在神像之前,两者形成呼应,整个地方,终于有了一点道场的雏形。
但这远远不够,真正的道场,绝不限于那么巴掌大的地方,而是辐射开来,连带成大片的区域。
比如说罗刹四大神,祂们在岛上之所以具备深远的影响力,皆因信徒广众,无处不在。
道场从来不是孤立的存在,必须连着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