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陈晋看了看刘元,问:“刘元跟着你来了,那道观那边?”
顾乐游答道:“我委托给老赖打理了,老赖现在可迹得很。原本呢,我想让刘元留在道观的,可他不愿意,死活要跟着来。”
对此陈晋能够理解,刘元无亲无故,而且跟着顾乐游修行道法,等于是拜师了的。顾乐游要离开岭南,刘元自然想要跟随。毕竟这一走,可不是一年半载的事,再回五岭,都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顾乐游接着道:“我仔细想过了,师父临终前的意愿,不仅是要让我守住道观,更是要我将道观扬光大。”
其实当其时出云道人根本没说出什么遗愿,不过顾乐游的理解倒也不会错。
人活于世上,自当锐意进取,愤图强。
况且他正青春年轻,岂会甘于偏居一隅,躲在岭南边荒过完一生?
更别说最好的朋友已经走了出去。
依照原计划,顾乐游本该早抵达江州的,不过因为某些事情而耽搁了。
把道观修葺一后,他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感,如同达成了一个人生小目标,却失去了前进的方向感,有点茫然了。随后进入到一段贤者思考的时间,想了好些日子。
想得心烦气躁,终于痛下决心,揣着钱去春风楼翻了琴操姑娘的牌子。
那一夜,这厮很无耻地服用了一颗精元丸,可把琴操姑娘累坏了。
只是第二天离开的时候,顾乐游的心中更空虚了。他甚至感到百无聊赖,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
作为修行中人,触感敏锐,他知道自己是陷入某种妄念了。
于是当机立断,做出决定,离开五岭,前往江州寻找陈晋。
这可视作一次旅行散心,也可理解为一次迁徙,具体如何,要看未来的展情况。
了解到这些后,陈晋又问起马生申。
顾乐游回答道:“自从生申兄当上了捕头,高州府境内变得天下太平了。他那一把刀,吓人得很。”
陈晋闻之莞尔,以马生申武道第四境的修为,坐镇高州府城,简直降维打击,谁敢闹事?
当然,这也是因为内厂爪牙还没有伸到那边去的缘故。
顾乐游又道:“不过我听说他妻子阿绣似乎生病了,身子骨不太好。”
说起阿绣,陈晋立刻想起那个天生失明,但爱嗅花香,爱晒阳光的美丽女子来,忙问:“她怎么啦?”
“我不清楚,问过一回,生申兄只说是老毛病了,我不便多问。”
“那应该没有大碍。”
顾乐游忽然冲陈晋眨了眨眼睛:“书生,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陈晋一怔:“何事?”
顾乐游道:“有朋自远方来,你是不是该给我接风洗尘?”
陈晋回答:“我这不就是给你接风洗尘?小倩买了鸡鸭,还有半只羊。至于酒嘛,你应该带了多宝酒来,我的可早就喝完了。”
顾乐游嘿嘿笑道:“酒肉寻常事,天天有得吃喝,不算什么。我寻思着,应该去见识一下有江州特色的东西。你懂的……”
陈晋:“……”
见其一副猥琐的笑容,自然就懂得了,疑问:“你们走了那么久的路,不累?”
顾乐游朗声道:“吾辈修行中人,风餐露宿,日夜兼程,何足道哉?怎会累呢。况且临行前,老赖给了两大瓶精元丸,一瓶我的,一瓶你的。”
这下陈晋没话讲了,直接问:“你想去哪间?”
顾乐游道:“我来的路上就听说了,在江州,春花杏雨楼独占鳌头,里面的姑娘个个如花似玉,各具才艺,还被评成什么金钗的,声名远播。要不,就去这家见识见识?”
“行,你说了算。”
陈晋倒也干脆,想着要不要叫上褚秀才,但转念一想,算了。褚秀才与顾乐游不熟,没话说。而且老带褚秀才去听曲,可能会破坏到他家庭团结,那就不好了。
决定去春花杏雨楼,但晚饭还是要吃的,先垫饱了肚子再说。
听说又不带自己去,小倩的眼神都有几分幽怨了。
吃饱喝足,准备出。
陈晋疑问:“道士,你就穿这身去?”
顾乐游反问:“有什么问题?书生,我跟你说,我这一身,正是与众不同,姑娘们也喜欢,道爷前道爷后地叫,最为享受了。”
不得不说,这货是懂得制服套路的。
陈晋一耸肩:“你觉得享受就好。”
顾乐游好奇地看着灵猴小圣:“这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