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写的那《蝶恋花》被谱成曲,经清月姑娘弹唱,一下子便传遍开来。现在外面很多人,都称呼你为‘衣带渐宽郎’。公子,你要出名了!”
褚秀才一脸兴奋地说道。
本来在文魁大赛上,陈晋异军突起,名列优秀,也算是露了一把脸。不过当晚兵荒马乱,生了太多的事,文魁大赛的热度就被压了下去。
“衣带渐宽郎?”
陈晋哭笑不得:这是赞吗?明显是损……
被取这么个“外号”
,没法高兴得起来。
褚秀才没想那么多:“公子,这几天好些人来书斋登门拜访,可伱都不在。”
他并不知道印书的事。
陈晋更关心《蝶恋花》的传播行情,于是问起来,了解过后,他现自己还是低估了春楼勾栏在这个时代的影响力。
在娱乐消遣颇为匮乏的乾朝,风月之地就是最大的热门场所,集文娱、交友、谈生意、通风报信于一体,俨然属于枢纽地带了。
而作为一深情款款的词作,《蝶恋花》一经推出,立刻获得了巨大的市场反响。
不管是歌赋,还是戏文,而或诗词等,才子佳人式的套路永不过时,最被人所津津乐道。
《蝶恋花》的形式上是分别,但核心还是才子佳人那一套,塑造了一位用情至深的才子,更少不得一位“伊人”
。让人一读,很容易便代入了进来。
特别是那些养在深闺的思春少女,哪个心中不希望结识一位深情才子,愿意为自己“衣带渐宽终不悔”
?
是以此曲一唱,迅风靡开来。虽然唱者是秋月楼的清月,但别家春楼纷纷跟进,也让手下的姑娘来弹唱。
对此秋月楼方面虽然不忿,可也没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因此去打官司。
好在的是,秋月楼的招牌是打出去了,行情逆跌,近期吸量明显大增。
受益最大的自然是清月,众多富家公子排队来约,颇有“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
的架势。有行家明言,若是在评选之前,清月就能弹出此曲,定然能被评上金钗。
听闻到这些情况,陈晋有一种“现代网红”
的既视感,大概如此。
褚秀才接着道:“好几家春楼来相邀公子去做客,多半是想请你写词的;也有人要邀你参加诗社;还有些文人士子要找你斗诗。”
“斗诗?”
陈晋哑然失笑,怎么弄得像江湖做派一样,动辄拔刀相见,拼个高低。
也难怪,俗话说得好: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公子,你要如何回复他们?”
“暂且不用管,词不是那么好写的。”
褚秀才眼神一亮:“我明白了。”
他却以为陈晋要待价而沽,佳作难得,本就不该轻易给了别人。
这段时间,三味书斋的生意基本都交给褚秀才打理了,庙会过后,街道恢复以往的清淡,不过陈晋成为“衣带渐宽郎”
,扬名立万,无形给书斋带来了名气,位置偏僻的地方,客流量却比别家要好得多。
见状,陈晋趁机写了数幅书法,让褚秀才挂上去进行销售。
不过这批书法不再写名词佳句了,而是采用常见的言辞字样,售价不变,依然一两一幅。
褚秀才虽然有疑问,但不多说,依照吩咐办事。
回到宅院家中,在房间里,陈晋进入内景观,去检查《立言篇》的最状况。
其中一张书页上,《蝶恋花》赫然在录,字里行间凝聚出的文气神韵甚为茂盛,已然过了其他。
由此可知,此篇词作的传唱程度是多少火热。
陈晋心想,按照这般做法,若是一口气搬出十八传世名作来,那文气神韵岂不是唾手可得?
转念一想,又觉不妥。
做文抄公固然爽快,但凡事得讲究个时机和逻辑,不能太贪,贪婪无度,容易利令智昏。
贪念,也是一种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