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会是什么样的宝物,但既然产自文庙,就肯定与文庙息息相关。
这样的东西,可遇不可求。
作为身怀文庙的人,陈晋对此有巨大需求,哪怕捕风捉影,却也不愿错过。
褚秀才接着道:“今日庙会,又举行文魁大会,衙门出了公告,全城开放,咱们文庙街通宵不打烊。今晚的生意,一定会很好。”
陈晋问:“你不是要去参加的吗?”
褚秀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人贵自知,我那水平,如何上得台面?况且就算参加,写好作品投出去即可,不用去到现场的。”
“那可不行,参赛的话不去现场,就少了氛围,没了乐。去了的话,说不定触景生情,一不留神写出一佳作来,反而能入围了。”
“公子的言下之意,也想去参加?”
陈晋一扬手:“难得盛事,适逢其会,自然要去凑凑热闹,见识下世面。”
褚秀才立刻献上彩虹屁:“公子此言甚是,以你的才华,定能崭露头角,扬名立万。”
“那你呢?”
“我就不去了,趁着今晚热闹,便留在书斋做买卖。”
陈晋“哦”
了声:“这样呀,也罢,本想带着你一起去参加,登那春楼画舫玩玩的。”
“带我去?”
褚秀才一听,浑身一个激灵,忍不住问:“为何选择去春楼画舫,而不是去文庙?”
陈晋回答:“文庙都去转了好几圈,看遍了,所以要换个环境,乘舟泛江,听姑娘抚琴吹箫,才有意境。”
褚秀才咕声吞口口水:“那带我去的意思?”
“我人生地不熟,有你为伴,可能好点。”
“既然如此,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愿附骥尾,跟随公子上船去见识一下世面。”
陈晋笑道:“真得愿去?可不要么勉强。”
褚秀才义正词严地道:“一点不勉强,不瞒公子,其实我早就想去的了,只是囊中羞涩。”
“那好,今晚我们一起去,花费用度不用担心,我请客。”
“多谢公子。”
把话题聊开后,褚秀才也就不矫情了,矫揉造作的话,反而招惹嫌恶。
况且他是真想去,以自己的情况,除非日后能中举,否则的话,今晚将是这一辈子唯一的一次登上春楼画舫的机会。
春风秋月何时了,处处闻啼鸟!
不亲身去瞧一瞧,甚为遗憾。
旁边小倩忽道:“公子,那我呢?”
陈晋干咳一声:“你年纪尚幼,便不去了,留下来看家。”
小倩怏怏地道:“好的。”
她隐约猜测,公子这是要去干坏事了。
上午很快过去,到了午间饭点,褚秀才忽而皱起眉头,对陈晋道:“公子,你觉不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
陈晋被问得莫名其妙,左右看了眼,书斋都好好的,确认没出现异样。
褚秀才很认真地道:“今天上午,没人来问此道中人的书法。”
听到这话,陈晋也反应过来了,的确如此。
这数天来,每一天都有好几拨人来询问书法,来买书法,为了一幅字,甚至相互抬价,哄抢。
但今天,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因此褚秀才觉得不对劲,心里嘀咕:难不成书斋这两天一直没上货,所以别人就不来买了?
可又觉得没道理。
书法艺术,与别的货物不同,其收藏属性,应该是越缺货越热门才对。
陈晋想的却是,会不会是那位幕后金主收手,不再出资追捧了,故而行情一下子转冷。
这件事回想起来,真有点莫名其妙的意味。
至今为止,都无法确认对方是谁。
褚秀才道:“公子,要不我出去打听一下?”
陈晋也想搞明白,便同意他去了。
褚秀才办事的效率不错,不用两刻钟,就带回了消息,果然是那几位藏家都不再收货了。至于原因,则讳莫如深,闭口不谈。外界认为,肯定是没把“此道中人”
的书法炒起来,于是选择及时止损,不再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