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武当山,刘瑾便换上了另一副面孔,跟着的都没有自己地位高,不必笑脸迎人。
“西华门外的地谈妥了吗?”
干儿子立马上前:“回干爹的话,地已经买好了,地契也放到您的屋子,只不过干爹这段时间忙,没顾上看而已。”
“行。”
刘瑾满意点头,“工期也赶赶,明年陛下寿辰的时候,送陛下一份大礼。”
“遵命。”
还未入京城,线报就到了刘瑾手中。
“呵,一个小小的兵部主事,也敢参我?”
“回干爹的话,这段时间您不在,之前扩建京郊军马场的事儿是花了些银子,可那不都是为了陛下有个练武的地方么,这帮人不知道再捣鼓什么,让您下了大狱还不老实,托着外面的同僚趁着您不在参了您好几天了。”
干儿子的话刘瑾没放在心上,屁大个官,怎么和自己这御前红人斗,再忍忍,忍到李元修离京,自己倒是什么也不怕了。
当务之急,先把这个问题和天子说开才是。
径直入宫,刘瑾装作什么都没生的样子照常请安汇报行程。
本来被文官烦的不轻的朱厚照一听自己师父安好,心情也大好了不少。
一块点心丢在刘瑾手里。
“刘瑾说说吧,王守仁这几天参你参的厉害。”
“嗨,奴才听说了,没往心里去,这帮人有时候头脑不灵活转不过弯,修军马场还不是为了陛下有用武之地么,您征战了这些年,宫里这点地方,根本施展不开。”
“不过奴才不怕参,修军马场,是,是奴才自作主张修的大了点,可陛下您是战场上下来的,寻常的军马场够您纵马的吗,若是上了官道也过瘾,可怕被民众冲撞了您的兴致,也失了皇家的气度。”
朱厚照暗自点头,刘瑾是多花了些银子,可心却都是为了自己。
“而且。。。。。。。”
“说。”
刘瑾手里的点心早已吃完,如今看天子不悦,紧忙跪在地上低着头:“而且。。。。。他们说奴才擅自替天家做主,有些放肆。。。。还说,按照如此展,将来怕有穷兵黩武之嫌。”
“穷兵黩武?”
朱厚照一把将案上的文书扫了一地。
“大明以武建国,开疆扩土本就是天子本分,什么叫穷兵黩武?他们这些文官是过了几天安生日子不知道这地大物博如何而来?”
这话彻底激怒了这个刚刚即位的少年,他刚从战场下来,最是忍不了人们说打仗无用。
刘瑾脑门磕在地上,可止不住眼里的笑意。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轻轻松松就被自己带动了情绪。
“陛下息怒,他们也是为了天下。是忠臣。”
朱厚照气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