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蕖起身将空酒坛子放到一边,笑笑没说话。
别人她不知道,虞皎皎这个人啊,嘴硬心软的家伙,分明很期待嘛,还装作毫不在意的冷漠样。
想必是努力了太多次皆无所获,已经不止是失望了吧,虞皎皎估计都早已绝望。
唐蕖仰头,望向天,见宫墙上碧绿树影斑驳,因风摇摆,细碎光辉晃人眼。
但是不要紧,她们来了。
仅凭一人之力或许真的改变不了什么,那么一群人呢?
唐蕖收回脖子,走到虞晗身侧,手搭着她肩坐下,语气难得郑重:“拭目以待啊。”
一定会好的。
一定要,快快好起来。
美好静谧氛围却没持续多久,再次被急冲冲跑进宫中的左思思打破——
“不好了!姐姐们,我宫里那个姑娘要不好了!”
“这宫中是没人了吗?差人过来传话就行呀,瞧你跑得满头大汗。”
江汀递上一杯茶让她润润,捏着手帕为她擦拭额头,照顾人的动作做得流利顺畅,“你慢点喝,喝完再慢慢告诉我们,她要怎么不好了?”
“她没了!”
左思思喘着气焦急道,“盏湄姐姐不是让我听听她们说什么吗?我去的时候她们就吵起来了!吵得很凶!”
“那个姑娘说我们都是纸片人是假的,云期哥哥就说,我们生而为人有血有肉为国为民谁也不配看不起我们。”
“然后不知道怎么了,就听见云期哥哥大喊‘甘如许’,太医院所有人都去了,轮番诊治,说‘回天乏术,陛下节哀’。”
震惊,是此时此刻的长乐宫。
这个世界是甘如许创造的,而她,却死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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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纯宫已挂上白布。
人进人出,忙碌着丧事。
偏殿被封锁起来,甘如许的遗体还放置在内。
容岑担心左思思害怕,命人传话,让她暂住别处。刚好她一天天的不着家往外跑,隔三差五留宿她们宫里,倒也方便。
之前将甘如许安置在这,属实是没想到她作为原着作者会在自己创造的世界……
“结局已经定下,即使是原着作者,也依旧无法逃过宿命。”
甘如许那句悲观定论在耳畔回响。
漫无目的行走于宫道,容岑小腹突然生起阵阵坠痛,某个地方好似有一股股暖流,在不断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