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认真,但细听那话,又感觉说得很随意,充满矛盾。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容岑未置一词,江允便解释,“我这人不信什么天命,因而方才没起誓。但你想听,那我自是无所不允。”
脉搏再度同频共振。
“朕亦不信天命。”
闻言,容岑抬手推开他,微微侧身后退,远离那张极具魅惑性的脸。
美则美矣,但就这点氛围,原书还能飘起粉红泡泡?
心觉莫名其妙,面上神情不显,“管你信不信,若是心中有鬼,青天白日也会怕有鬼索命。”
“那倒是。”
江允悠然绕到对面坐下,拾起被搁置一旁的茶具。
容岑见他又开始摆弄茶艺,了无趣味,试探道:“不过你既是‘神’,即便违背了誓言,所谓的惩戒对你来说也无关痛痒吧?”
这是个坑,他抬眸看她,但笑不语。
容岑也不恼,手下按着《盛世》,指尖从某行小字摩挲而过,她突奇想:“你是不是巴不得‘江允’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以便换个身份?”
脑回路怪可爱,江允哭笑不得摇头,咬重字眼强调:“江允,就是我。我就是,江允。”
“但你不仅仅只是江允。”
“那你仅仅只是容云期吗?”
他回击得太过巧妙。
容岑质疑他别有身份,江允倒好,直接暗戳戳提醒她已经掉了的小马甲。
她当然不只是容云期了,她还是明昭公主容嘉懿。
话都说到这份上,容岑便不好再深究。毕竟她女扮男装他也没说什么。
算了,谁还没有亿点点小秘密呢。
彼此彼此吧,互相欺瞒的塑料知己。
容岑很快想通,不自寻烦恼,也不为难他,转而问道:“你今日答应太傅的事儿,准备如何做?”
美人烹茶,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