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陛下无需试探,直言便是。
话落,满朝文武齐声道:“还请陛下皇上明示!”
容岑薄唇轻启,淡淡说出八个字:“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百官顿悟,连连点头。
“是了是了,先贤孟子曾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后荀子又曰:‘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
“昔夏殷周历世数十,而秦二世而亡。何则?三代之君,与天下共其民,故天下同其忧也。秦王独制其民,故倾危莫救也。夫与人共其乐者,人必忧其忧;与人同其安者,人必拯其危。”
“得众则得国,失众则失国。政之所兴,在顺民心。政之所废,在逆民心。”
容岑欣慰,勉强达成了部分共识。
直到方才那场大闹剧落幕,摄政王才不紧不慢道:“朝堂之上大吵大闹,成何体统?好了,既然认清国之根本,那就依陛下之意,明日开始变革图治吧。”
“不可!”
崔微仍持反对意见。
摄政王扬手重拍案几,佯装大怒:“这不行,那不行。崔微,你莫非是想翻了大胤的天不成?”
容岑稍作安抚:“皇叔息怒,且听崔尚书怎么说。”
顶着摄政王的滔天怒火,崔微面色不变,“臣以为,此等大计,即便当真要予以施行,也不该交由闻人栩!”
容岑似乎饶有兴趣,“哦?崔尚书有何高见?”
“闻人栩虽为丞相之子,却向来是京都纨绔子弟,不学无术,不堪大用!”
崔微是真的敢说,当着文武百官,还当着闻人墨和闻人栩的面,他就这么批斥。
摄政王气笑了,“本王没记错的话,崔微你是刑部尚书,而非吏部尚书吧?”
此言一出,一般人听了都必将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显然崔微不在其列。他依旧面色如常,好一副行得正站得直的做派。
是个难搞的硬茬。
容岑顶了顶后槽牙——她先前在新时代,口中长了几颗大智齿,存在感巨强,以至于养成遇到问题顶后槽牙的习惯。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做完,她侧头看向吏部尚书,“冉尚书以为呢?”
容岑觉得,再不落实变革,她恐怕真的要疯!上朝谈事做个决定前,还得问好几圈这个以为呢那个以为呢,她当皇帝也当得实在太憋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