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抵达岐州,阮珩开始单独行动,经常趁夜外出,还很擅长隐匿身形,信国公派暗卫盯着他却悉数被甩。因而也不知阮珩到底是约了何人相见。”
“那段时间阮珩怪异得很,最后又自请暂留南境。”
肖廉指了指案几,“这信正是信国公回京前夕阮珩托他带回来的。”
容岑若有所思地扫了眼那纸信封,神色不明。
两个毫不相干的短句,看似需要破字谜,谜底不出意外是“鸿”
和“蚕”
字。
阮珩想向她传达什么讯息?
与“鸿”
相关的她暂时没想到,与“蚕”
有联系的倒是有。
岐州、炎州两州低山环绕,不利农耕,养蚕缫丝乃民生之本,因天降暴雨肆虐成灾,致使春蚕难活,百姓无所有。
信国公复命时说,百里桑指挥逸州百姓迁移至岐、炎两州,如今在岐州帮助黎明抢救蚕虫。
这个“蚕”
,指的是春蚕,还是……百里桑?
“哦对了陛下,还有一件事。”
肖廉挠了挠头,又道:“孟阳那边我也去看过了,他近来没有和皇贵太妃联络,不过皇贵太妃私下倒是不停地派暗卫给今留侯府送信。”
孟阳自从西凛凯旋被封侯之后,就独自搬进了今留侯府,再未与其父长颐侯孟骞来往,就像父子断绝关系一般。
但也无人知道,孟阳此举到底是来真的,还是做戏给外人看。
容岑瞧着没几分真。
孟阳此人,见人三分笑,遇到仇人时都能笑谈风云把酒言欢,可心里明明恨不得将其手刃之。
如今做出与孟骞泾渭分明的模样,甚是古怪。
容岑问:“还有什么发现?”
“熙王去西凛路上遭遇八次刺杀,五次小规模,三次大规模,全都是死士,拳拳到肉,刀刀见血,对方是冲着他性命去的。出京前陆祎派了两百死士保护熙王,现在熙王才到绥州的边陲小县,人却已经折损了四成。”
“陆府的死士武功高强,也俘获过几批刺客,但没能来得及撬开他们的嘴,就全部咬碎提前嵌在牙中的剧毒自尽了。可见幕后之人早有万无一失的准备。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恨熙王。”
容岑万万没想到,容祝西行路途竟会艰险至此。
他是以两国初初邦交还未拟定条款的名义出使的,按理西凛断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派人暗杀他,但也很难说西凛那位凶狠手辣的王不会利用反向思维洗脱嫌疑。
容祝自请前往时,容岑虽早有怀疑但还不确定对方就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兄长。
她很少产生后悔的情绪,但此时此刻,听到肖廉汇报他数次境况凶险命在旦夕,心里不免泛起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