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江清鉴的奶奶,梁再冰也老老实实答道,“上次您让江清鉴去看白道长,我跟他一起上山的。”
“哦好,好孩子。”
白奶奶慈爱地拍了拍梁再冰的手,摘下个镯子就要递给梁再冰。
这他哪敢收啊,连忙小心翼翼地推回去,生怕摔地上。
这种有钱的世家传下来的珠宝哪个不是价值连城,不仅是材质和工艺,本身就是一件文物,把他卖了都还不起。
最后居然是白枫丹帮他解的场,主动拉住了白奶奶的手,“既然人家不愿意就不要强求了。”
“都依你吧。”
白奶奶倦了似的揉了揉眉心,“我有些累了,你们聊吧。”
到了人少的地方,梁再冰总算没那么僵硬,直截了当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所以你为什么要带走我师父?”
明明当初说好你走你的成仙路,我们自己在凡世里扑腾,现在又是为什么?
“你似乎太小看你的师父了?”
白枫丹的情感实在稀薄,连斥责的情绪也如溪水一样浅淡,却让梁再冰格外羞愧难当。
梁缘再怎么不靠谱也养了他二十年,他应当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他知道梁缘是那种为了救别人能拼上自己一条命的愣头青,连收费也只是为了不半路饿死,能够可持续地救人。
他是那种为了小情小爱扔下徒弟和事业跑去吃软饭的吗?
不是。
起码他认识的梁缘不是。
梁再冰沮丧地抓了把头发,“我的错,但你能告诉我他为什么离开吗?”
“你已经足够强大,能保护自己,能拯救别人,但世界上总还有水深火热的人,同样需要帮助。”
梁再冰眼前自动浮现梁缘背着手语重心长念念叨叨的模样,眼圈都有些红。
所以是梁缘改变了白枫丹,让她从留凤山上,走到人间。
以白枫丹的能力,能做到的一定比他多很多吧。
“我知道了。”
梁再冰掩饰着有些发颤的声线,没有再追问,默默退下了。
十一低低说了声“再见师父”
,快步跟上了梁再冰的背影。
直到再也看不见两人,一直装睡的蛾子才睁开眼,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