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辞一摆手道:“你现在什么都不要说,我要给你疗伤,对你肯定会有所得罪。
待会你身体就算有什么异样,也都是正常的幻觉,你记住了吗?”
王语嫣知道他不轻易答应什么,一旦开口,就是言出如山,只好点头道:“我知道了!”
。
……
静室内,王语嫣在蒲团上坐好,顾朝辞施展先天功在她腹部周围按摩了几下,护住了她的受损经脉。
王语嫣自然感受的很是清晰,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了。
无崖子知其品格端正,这是应有之为,自未想到别处。
顾朝辞闭目凝神运气,再次回想了一遍一阳指法门,忽然,身子平平飘起,缓缓飞至王语嫣头顶,无崖子与苏星河心中暗暗喝彩。
在空中飞闪如电,固是难极,可在空中缓行,却又难逾数倍了。
只见顾朝辞右手食指,缓缓向王语嫣头顶百会穴点去,王语嫣就感一股暖流从头顶涌向四肢百骸,全身当即一颤。
这百会穴乃人身第一大死穴,凡指、掌、兵刃,击中此穴,必死无疑。
几人不料他救人竟从此始。顾朝辞这一指点下,并不稍停,身子一落,食指已点向她玉枕、风府、大椎、陶道、至阳、灵台等直至尾尻骨的长强穴,共是督脉二十八处大穴。
而点这二十八处大穴,他竟换了二十八般不同手法,时而气势恢弘,舒缓有致,时而潇洒飘逸,气象万千。
也就意味着每一处穴道就是一种指法,共是二十八种精妙指法。
无崖子、苏星河一时间目眩神驰,心醉不已,浑如观摩武功一般,均想:“若非亲见,岂敢想象大理“一阳指”
竟能精妙至斯!”
。
他们也知顾朝辞转换手法,不是刻意展露武功,而是其中轻重力度,大有讲究。
顾朝辞点完督脉,微一休息,瞬时再提内息,登时丹田气海真气鼓荡充盈,他反手一指点在王语嫣会阴处。
这一指大出众人意表,此乃女子密处,这般手法若是对敌过招,实是下流之至。
但无崖子与苏星河都知道,王语嫣下腹几处经脉断裂,或许这是必行之举。
顾朝辞又跃起疾点在王语嫣任脉上,这种手法快如闪电,犹如飞雁掠波,瞬息之间竟无丝毫偏差,电光火石之间,已然点完其任脉二十四穴。
见了他这等手段,无崖子与苏星河不禁面面相觑,神色间的那股佩服之色,均是跃然眼前,心想:“世上竟有如此点穴法!”
顾朝辞点完任脉,后又远离丈许,遥点阳维脉三十二穴,忽而欺身近点阴维脉的一十四穴。
两人见他一点即退,趋避进退,身法飘然若仙,知道这才是一阳指最高明之处。
以此手法与高手相斗,远可攻敌,退可护身,实为克敌保身的无上妙术。
两人动念间,顾朝辞又已点完王语嫣阴跷、阳跷两脉,却是再点最后带脉了,均知此脉一通,即是大功告成。
饶以顾朝辞内力之深,真气之厚,到了这时口中也是呼呼喘气,额上大汗淋漓。
王语嫣全身衣服也已为汗水湿透,颦眉咬唇,显然是在竭力忍痛。
这带脉共有八穴,顾朝辞虽是倒行缓点,也宛若行云流水,可等最后一穴一指点到,顾朝辞出了一口长气,身子摇晃数下。
适才救人精神集中,有一股虚火顶之,此刻心神一松,忽感头目眩然,虚乏至极,已支撑不住,跌坐地上,闭目运起功来。
王语嫣忽地起身,就见顾朝辞衣袍尽湿,脸色苍白,头顶热气蒸腾,怔怔道:“怎么会这样?”
她可是亲眼见过,顾朝辞大战慕容博与鸠摩智,以及面对西夏一品堂围攻,都是神色安定,轻松裕如,也没见他如此情况啊!
她也是见识不够,与人对敌,无论杀人、伤人、制人,对力道的控制,只要不出现大差错就行了,所以心力损耗较小。
可她受到掌力震荡,部分经脉断裂,顾朝辞出指力度多一分不敢,少一分不够,否则救人不成,反倒杀人!
而且全身数百处穴道,还都得点到,好能气透诸穴,让她通气,可以说容不得有丝毫懈怠,耗费心力之巨,岂能与对敌时相提并论!
无崖子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黄色药丸,递给王语嫣道:“这是本门灵药九转熊蛇丸,还魂续命的,你给他服下!”
王语嫣道了声:“是!”
却看着瓶子。
无崖子自然知道她的意思,笑道:“不是外公小气,你不会丝毫武功,他是纯以外力救你,自身内力心神耗费极大。
可这需要自补,绝非输真气等外力可助。否则外公也可以给他输送内力了,故而这药吃的再多,也是无用。”
王语嫣被他猜透心思,心下一羞,便将药丸送到顾朝辞口边,说道:“你吃了这药吧。”
顾朝辞闻到一股极强烈的辛辣之气,睁眼一看,心道:“他们若要害我,也无需用毒了!”
当即张口吃了下去。又与王语嫣四目相对,柔声道:“放心,我没事,歇几个月就好了,不必挂虑,你瞧!”
说着一指点出,“哧”
得一声,丈外的板壁上,顿被穿了一个小孔。
无崖子与苏星河暗暗佩服,此子内力之深,委实罕见罕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