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愿意说的话,就别拦着我。”
舒晚毫不客气打断盛祁安的推诿,做出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盛祁安深吸了一口气:“我之前说过,我们在静修院见过,那时候你总是陪着向初,所以很羡慕这样的感情,你走后,向初总把你送来的花扔掉,我心里很为你打抱不平,还曾经找护工提醒过你……”
话说到一半,舒晚却似乎想到确实曾经生过这样一幕。
然而送给向初的花,实在是姑姑卖不掉的库存货,当时她对护工的提醒并不在意,反而说道:“他是病人,心情不好,借此出气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当然是舒晚的内心想法,只不过在旁人听来,颇有些委曲求全的意思。
“所以,你想说让徐莹莹给我和向初加深矛盾,还是为了我好?”
舒晚问。
“他根本配不上你。”
盛祁安低下头,往前走了一步:“我是为了你好,你明不明白!”
舒晚不为所动,反问道:“为了我好?你这样高高在上的感情,我可无福消受。”
深藏心底的秘密被翻出来,盛祁安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即便听到舒晚的诘问,也没什么懊恼情绪。
“对不起,但是我没有办法,我费劲转回海城,就是为了找你,可是你眼里根本看不到别人,我如果什么都不做,连和你说句话都难。”
桀骜之人低下头颅,本该让舒晚火气稍稍消散,然而想起盛祁安当时的忽冷忽热,舒晚保持清醒克制的问:“是吗?可是我记得,原本向太生日宴后我该请你吃饭,你却忽然极其冷漠,这就是你所谓的为我而来?”
盛祁安微微垂着头,碎遮住了眼睛:“那是因为殷琼烟来过,她注意到你了。”
“差点忘了,如果你的感情真有你自己说的这么深沉,又怎么会为了殷大小姐,而摇摆不定。”
“殷琼烟不算什么,她只是会告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
盛祁安的话戛然而止,涉及到家私,牵扯出父母的旧事,到底不是很上台面的前尘往事。
他要怎么说呢?
说父亲出轨间接害死了母亲,说小三登堂入室,为了陷害自己假意流产嫁祸自己,而自己为了彻底赶走小三,找人自导自演绑架自己,上演一出苦肉计给父亲看。
即便在舒晚眼中,自己已经有诸多不堪的特质,他仍旧很难自己揭开自身更为阴险的一面。
舒晚听盛祁安一连说了好几个“因为”
,就仿佛解释的话如鲠在喉,始终难以说出。
“盛祁安,我很珍惜现在平静的学习生活,无论是你还是顾衡,都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不要再拘泥于情爱。”
舒晚看着他错乱的表情,终究没有再咄咄逼人。
“等等,你不能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盛祁安慌乱无措:“我不是要勉强你,只是别用这样的语气告诉我,没有开始的机会就要宣判结束。”
他的眸中已有泪光开始闪烁,说话也不太利索:“至少……至少要给我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