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莹莹嗫喏着嘴唇:“我不像你,有人撑腰,什么好的都有人捧着求你收,我什么都得自己去争取,连我自己都不为自己做打算,还有谁会管我。”
“你可以为自己做任何事,前提是不要利用无辜的人。”
舒晚冷笑一声:“你的人生不幸,顾衡又比你好多少?还要被你拖累。如果这次计划成功,又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代价,一旦尝到这种甜头,只会有一有二再有三。”
“我帮你拿到赔偿,四百万对你和你的家庭来说,维持正常生活水平,一辈子都够用了,你应该知足,而你要付出的代价只是离开圣安,很划算,不是吗?”
舒晚的同情宛如虚无的云烟转瞬即逝,圣安确实存在阶级区分,但它的教育资源绝对是其它学校比不上的,徐莹莹一心扑在钱上,大可以带着赔偿金走,把学习的机会留给别人。
“你在为顾衡抱不平?”
徐莹莹自以为抓住了重点:“也对,他是你的同桌,你们关系应该很好,我答应你,从此以后不再找他不就行了。”
“如果赶我走的话,我们还是可以私下联系,难保我不会再连累他。”
舒晚定定看着徐莹莹。
她纯良的面孔下,是七窍玲珑的心思,这样温柔的长相为什么心却是黑的。
舒晚忽然觉得好无趣,为自己刚刚的失态言而自嘲几分,要是顾衡还要再上赶着被利用,那也是他自己活该,何须自己多言。
而徐莹莹的要求,即便不提,她看在顾衡这么久的免费辅导上也没理由袖手旁观。
“那就祝你求仁得仁吧。”
舒晚扔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徐莹莹在她离开后,还坐在小亭子里没动,她拿出手机信息。
【舒晚这个周末应该会去看我顾衡。】
对方很快回了信息:【你跟她说了什么。】
【我告诉她,顾衡受了很重的伤。】
徐莹莹露出恶意的笑,在她清丽的五官下显得十分违和。
她打字:【谁让你们不愿意帮我呢,我只好去求人美心善的大小姐啦。】
对方回复:【你可以试试再做多余的事,看看你的小聪明能不能救你。】
徐莹莹笑了笑,领悟了他的威胁,并心知这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于是收敛了一些:【我当然不想得罪你,但去看顾衡是舒晚自己的主意,我也是好心告诉你。】
舒晚在周五晚上的时候给顾衡去了电话,拨号音响过很久才被接听。
“喂,顾衡,我是舒晚。”
顾衡的声音干涩,像是长时间独居,没有说过话的样子:“怎么了。”
……
顾衡茫然的挂掉电话,从未设想过舒晚要上门看望他,一时间不知道是喜是忧。
他环顾空荡荡的房间,那套陈旧的甚至长着黑丁的沙,懊恼自己为什么鬼迷心窍的答应了。
但周六如约而至,虽然天气阴沉沉的,还飘着小雨,只是一点没影响到顾衡的心情。
他克服一切不便,甚至还举着受伤的手洗了个澡。
毕竟因为长时间没有出门,他的形象过于潦草,或许对于男生而言,不拘小节并不算坏习惯,平时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可今天十分特殊,他只担心还不够注意。
上午十点过,一直坐立不安的顾衡听到开关车门的声音,紧接着门口响起敲门声。
顾衡心下一惊,没想到舒晚来得这样早,然后刷一声站起来,不小心撞到桌子腿,清晰的痛感传来,他忍不住嘶了一声,快往门口走去,在行走的过程中,下意识的伸手理了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