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韵绯梦怎么治疗,那伤口始终就是不愈合,甚至血液都没停下,“……”
她沉默不语,万剑宗的剑法即便是她也难以参透。艺儿看出了她的焦虑,安慰道。
“韵姐姐,我这一生不过二十有余,韵姐姐陪了我也有十余年……”
艺儿眼角的泪水向后滑落,顺于窗笼滴落在地。“从你将我收留的那一刻起,我已然获得新生,你是我第二次活着的证明。”
“你早已是我的一辈子。”
艺儿用手抚摸着韵绯梦的脸颊,花魁脸上也禁不住的滴落下那最后的矜持。
韵绯梦声音略微颤抖的言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擅自离我而去啊……”
艺儿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凡人之躯终究难敌锐利之锋。“绯梦姐……我也好想继续留在你身边啊……”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称呼自己,她躺在自己的怀里,气息变得越来越弱,韵绯梦紧紧的抱着她。
“绯梦姐……我一直都偷偷爱慕……着——你啊……”
她不再言语,手也从韵绯梦的脸上脱落。一瞬间,韵绯梦觉得自己心中仿佛空了一大块。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
韵绯梦再也叫不醒她了,叫不醒那个曾经事事回应的她,那个总是对自己上心,总是在暗处偷偷望着自己的她。她埋下头,只是痴痴的抱着艺儿。
回望豆蔻苦作粥,前瞻明朝难见甘。
闭眸闻声不再愁,抬柔荑绯人看。
眼中如见世明珠,心中如有桃木簪。
涤满寒饥前半路,梦烟花信爱留憾。
……
北辰宇庆幸着自己看准时机提前逃走。“赶紧去和桓大哥会合,分散开实在太容易被逐个击破了。”
他回头看向来时的方向,“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追上来了。”
气都来不及喘,他必须赶快去找到北辰桓,但他不知道,北辰桓早已惨死,而最小的北辰晟如今也不知遭受着怎样的折磨……
“轰隆——!!!”
远处传来轰鸣,不是雷霆,而是一股强大的冲击瞬间将一众建筑夷为平地,北辰宇也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晟?先过去看看吧。”
视角再次切换,这一次是一片黑暗,有人正缓缓的睁开了眼,先是模糊,虚影,随后才变得清晰。
“墨焉姐你醒啦!”
陈平安激动的抱住了墨焉,墨焉捂着头,似乎还有些不清醒,“啊……我昏过去了么……”
她回忆起方才生的事情。陈平安凑近言道:“没事了,楚怜姐报仇去了,那个打了墨焉姐的家伙,现在估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
墨焉正欲站起身,但显然是有点吃力。“墨焉姐还是先歇歇吧,都没恢复呢。”
陈平安过来扶着她,但是墨焉却说道:“没事,我适应一下就好了,比起这个,我要去找楚怜。”
明明身体还需好几日的休养,但她却依旧强行起身,双腿甚至都没法站稳,还是陈平安在一旁搀扶着。
她依旧是放心不下楚怜,殊不知这时候的楚怜正坐在北辰晟的背上,北辰晟仅剩的一条手臂以完全相反的方向朝后扭曲,肩关节明显凸出了一块,像是被人暴力向后折断。
楚怜抓着他的右手,北辰晟的脸上满是淤青和血液,但依旧是充满了恐惧,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咔嚓!”
骨头被折断出了清脆的声音。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