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
京城南郊兵营。
周虎把半瓶血清揣进怀里,嘴角撇得老高。
“渡鸦还真把五十支送来了。”
副官搓着手笑:“看来他们是真急着要咱们牵制西山。”
“急?急也没用。”
周虎嗤了一声。
“东西收下,活儿不急。”
“再去跟叶老说,最近西山查得严,动手风险大。”
“剩下的五十支血清,再加三吨精米。”
“不给加码,这事免谈。”
他算得明白。
渡鸦两线作战,有求于自己。
坐地起价,稳赚不赔。
真跟西山拼命?傻子才干。
淮安城里。
刘黑塔在旁边凑趣:“大哥,今晚还去不?”
“去,怎么不去。”
钱德坤挥挥手。
“趁着渡鸦还没反应过来,多干几票。”
“反正有西山给咱们兜底,怕啥。”
他压根没想过渡鸦会翻脸。
在他眼里,渡鸦就是个守着海岛过日子的主。
地盘大,人少,顾不过来。
辽市城外。
赵副将看着炮弹砸在城墙上,溅起一片尘土。
城里头没动静,连炮都懒得还。
“他娘的,张彪这缩头乌龟。”
旁边的小头目啐了一口。
“天天围着转,啥好处都捞不着。”
“急什么。”
赵副将叼着根草茎。
“天天轰几炮,搅得他们不安生。”
“等耗到他们弹尽粮绝,自然就出来了。”
他觉得渡鸦也就这点本事。
守着城墙硬扛,不敢出来打野战。
耗得起就耗着。
西山别院。
周会长听完副官的汇报,端着茶杯笑了。
“好,闹得越凶越好。”
“渡鸦现在两线焦头烂额,再过些日子,就得主动来求咱们。”
副官赔着笑:“会长高明。”
“就出点破烂物资,让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最后咱们坐收渔利。”
周会长抿了口茶。
一切都在算计里。
他笃定渡鸦就那点家底,撑不了多久。
却忘了。
人家的家底,从来都不是他能看见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