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气急,涨红着脸,本就清亮的眸,因生气而更加的透亮,眼睫还挂上一点泪珠,那是刚刚被他吓出来的。
温妤瞪着裴煦冷峻的下颌线拔高了音量,“放本公主下来!”
怀中的小公主动的厉害,裴煦不得不停下脚步,低眸看去,沉声道:“公主,冒犯了。”
“等回了京城,微臣任公主惩治。”
抬脚朝马车走去。
裴煦虽是书生,但到底是一个成年男子,对付一个小姑娘自是不在话下。
见说不通,温妤直接上手,她柔如无骨的手掌拍打着裴煦,“你放我下来,听见没有!我有重要的事……裴煦!”
她这点力气对于他来说像小猫挠人。
裴煦充耳不闻,目不斜视,任怀中的女子拍打着。他紧抿着唇,一声不吭的把温妤放在马车里,怕她半路逃跑,还从一旁的软榻下抽出纱布绑在她的细腕上。
知她皮肤细嫩,裴煦绑她的力度轻柔许多,一般女子也挣脱不开。他怕她口渴,还细心的沏了杯茶递到她的嘴边,“委屈公主坐臣的马车回京城。”
“滚开!谁要喝你的茶!”
她扭头避开了裴煦递上来的茶水,却不想她这个动作让茶杯一翻,茶水全数倒落在裴煦的衣襟上。
衣服本就被温妤抓出一道道褶皱,这会茶叶又沾在胸前。可裴煦不在意,只默默的收回茶杯,看着气鼓鼓的人,嘴角微扬勾出一抹浅笑,“公主不喝也罢。”
温妤冷凝的视线轻嗤一声,她何时受过这般屈辱,被人绑着双手禁锢在狭小的马车里动弹不得。她看着裴煦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就来气。
“裴煦你这是以下犯上!本公主命令你现在就放了我,本公主还可以既往不咎!”
男子已整理好了衣襟,正坐在一旁斜睨她,语气虽冷冰冰的,但看着她的眼神却是不易察觉的温柔,“距离京城还有一段距离,公主还是省点力气。”
“……”
温妤欲言又止,皱着眉心,“裴煦我第一次觉你这人也非常非常的讨厌!”
“能被公主讨厌,是臣的荣幸。”
“你……”
她之前一定是瞎了眼才会觉得裴煦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
温妤私自出京这事,自是被箫煜知晓。
箫煜大怒,当晚就派禁军重守公主府,名义上虽是保护她,实则却把她软禁在公主府里,温妤彻底失去了自由。
她活动的范围仅限于公主府。
温妤怕连累身边的人安分了许久,直到那日下雨的午后在寝室看见……
温妤午歇睡醒了,恍惚睁眼,入目的是不远处俊美的男人。
他懒惰的半靠在椅子上,一身月色常服,玉冠轻束墨披垂在胸前,他低垂着眸看不出情绪,修长的指间正拿着一个平安符,认真的看着。
那是她在清远寺为邵安求的平安福,里面有邵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