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裴煦不喜陈宴青,当然她也没打算找他,她只是随口一说试探裴煦。
裴煦不说话,深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温妤不知为何,一股冷意从脚下上涌。
他这是不高兴了?可还没等她想明白,对面的人先动身行礼。
“若公主看好陈世子,那臣也不敢阻拦。”
语气仍是平缓,但透出冷意,“公主自便,臣告退。”
“……”
不是,我只是说说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
独留温妤自个吹凉风,她冷的颤,望着裴煦颀长的身影愤愤不平道。
“果然是榆木脑袋,一点怜惜之心都没有……嘶,好冷啊。”
回府后,温妤见这条路行不通,就又换了一条战线,转而每日给裴煦送些东西。
可都被他用各种理由又送了回来。
这几日,温妤安分了好多,只给裴煦送去一些糕点,好在他也没像之前那样拒绝。
温妤连连叹气放下锦帕,摇着头,“不去了。”
然而温妤这般行为自是被人传遍了京城。人们饭后讨论的茶点变成了汝宁公主追夫裴大人而被裴大人拒之门外,各种版本,说的天花乱坠,连她本人看了都连连赞叹。
看来今年稻米的收成的确不错,都让闲人吃饱了。
——
芙蓉楼的酒楼里,说书先生也添油加醋的把两人的故事说的绘声绘色,令听的人动容万分。
突然人群中有人高声质问,“那骠骑将军呢?谁不知道汝宁公主和小将军是青梅竹马天生一对,这什么裴大人我都没听说过,我看不过是你这老头编出来诓骗大家的。”
“也对,我记得前些年将军还是世子时为了哄公主高兴,还包下过芙蓉楼给公主赔罪。”
“是啊是啊,我之前还听过说世子非公主不娶呢。”
“你们这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世子已两年未回过京城了。所以公主才会移情裴大人?”
“……”
翠雨轩的酒楼里,二楼雅间。
他一身青衣,眼神冷淡,姿容皎皎,玉冠半束,举止儒雅随和,尽显如星如月之姿。
对面酒楼的哄闹,多多少少裴煦也听了个大概,他敛眸思绪萦绕。
“阿煦,听闻近日小公主在追求你?以我俩的关系,你同我说说公主今日都送了什么?”
与他相对而坐的锦衣男子磕着花生米,对他微妙一笑,打听着他的八卦。
“很闲?”
裴煦回头视线落在锦衣男子身上,冷然道:“我近日倒是没有卜筮,你若是想我今日便可免费为你一算。”
锦衣男子一听,抖着身子,连忙摆手,“算了,算了……你这挂我是真的无福消受。”
裴煦算过的人几乎没有人不应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