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煦轻声回道:“臣句句属实,不敢诓骗皇上。”
箫煜又问:“那她会死吗?”
裴煦思索一下,梦中的画面再次显现出来,他如实回答,“是。”
箫煜无言,半晌才开口。
只是这轻蔑的眼神显示出他根本就不相信裴煦所说的话。
“裴卿当真是把自己当成了大雍的大祭司,你说什么朕便相信什么?”
裴煦因能掐会算,卜筮的事从未失算过,十四岁就得成文帝赏识私底下做了他的大祭司,而明面上却是正四品的礼部侍郎。
箫煜是个不信天命的人,在他看来所谓的卜筮不过是故弄玄虚,糊弄人心,比起那飘渺虚无的卦,他更相信他自己。
裴煦垂下眼眸,不卑不亢,“皇上,臣所言句句属实,望皇上莫要在拘着娘娘。”
箫煜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裴煦,你逾矩了。”
“别以为你有先帝的丹青铁卷,朕就不敢杀你,收起你那不该有的心思,”
他寒声警告地上的人,“她是朕的女人。”
裴煦一身清正,背脊挺的很直,“微臣不敢觊觎娘娘。”
箫煜冷笑一声,黑眸定定的看向他,“不敢?”
他咬紧牙关向裴煦嘲弄道:“朕看你敢的很。”
“今日若不是你私下协助她躲避了那些侍卫的搜查,她会在行宫中躲了这么久?”
裴煦微愣,一双沉静的眼眸倏然紧缩。
箫煜嘴角挂着讥诮的笑,神色愈凉薄,“庆功宴上你收的那只蝴蝶珍珠簪,是朕送给她十六岁的生辰礼。”
裴煦脸色白,怕箫煜为难她主动把责任揽在身上,重重的往地上叩头,“是臣僭越了,与贵妃娘娘无关。”
呵,好一个无关。
箫煜冷哼,一双漆黑眼眸如同寒潭沉星,他如今这般维护的样子和邵安有什么区别。
“朕认识你十载又怎会不了解你,裴煦,朕看你分明就是对她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帝王阴恻恻的声音传入裴煦的耳边。
他愣怔,心底忽然有什么骤然缩紧。
怎么可能,他怎会喜欢她?他不过是不想让她再次命丧火海才多次在暗中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