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些冷冰冰的记忆,罗臻忽地感觉到一种沉重。如果记忆都是真的,那他们……怎么就会变成那样呢?
究竟是眼前这个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安静喝粥的秦深是真的,还是记忆中那个始终冷淡待他如陌生人的秦深是真的?
罗臻找不出答案,心闷得有些难受。
“你在想什么?”
罗臻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已经很久都没动作,情绪更是看起来低沉,秦深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询问时眉眼轻蹙。
听到秦深的声音,罗臻慢慢回神,笑着吐出一口气:“没什么……”
犹豫了会儿,看着秦深明显没有相信的眼神,罗臻继续道:“……我只是想问,你会讨厌我吗?”
秦深听到这句话,眉眼一怔又更加专注地盯着罗臻:“你到底在想什么?我昨晚的行为到底哪里有让你觉得我是讨厌你的?”
一听到秦深提起昨晚,罗臻神情下意识不自然了一瞬,但还是内心的不安更多:“你没有,但是,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或许不适合在一起?”
秦深将瓷勺放下,双目冷冷盯着罗臻,周身的冷意近乎凝成实质:“不适合?”
秦深很缓地重复,锐利的眼神却没放过罗臻,像是要把他看透:“既然知道不合适,你又为什么接近?还是说,你是在接近、甚至在得到我昨晚的心意后才得出的这句‘不合适’……”
“不是的!”
罗臻立即打断,他不想秦深误会,在秦深说话的那瞬间他甚至感受到了恐慌,这恐慌让他立即打断秦深的话。
等秦深不说话了,他才缓下来语气开口:“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害怕,我不知道,我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会不会有那么一种可能,走到记忆中的那种地步?
罗臻承认,最开始他就算是拥有了剧情和记忆也只是好奇,他不明白两人为什么会是那样的相处模式。但不明白归不明白,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后来,他动了心,可他就算是主动接近,心里也并没有怎么在意记忆,反倒是在他得到秦深的回应时,他一下子感受到害怕了。
……感情一下子从单方面变成两人之间的事情。
他要是把事情搞砸了……
罗臻想到这,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来:“我怕你不会喜欢真实的我,而我也不敢保证会……一直喜欢。”
“喜欢?”
秦深忽地轻声开口,眼中的冷淡像是一下子消散了许多,他定定注视着罗臻,道:“你喜欢我。”
罗臻猛地一惊,他刚刚竟然完全忽略了自己的言语,下意识就说出了内心深处的想法。
怎么办?该否认吗?可是否认的话,秦深会更加生气吧……
“……只是一点好感,脆弱、不坚定……”
罗臻小声削弱喜欢,不敢与秦深对视。
秦深气质缓和下来,眼底深处的冷淡也逐渐随之散去。
过了一会儿,罗臻感觉到秦深站在了他身旁,他的心下意识绷紧,而后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他的身体一下子被秦深俯身圈住。
还来不及体会秦深身上的冷香,罗臻就感受到嘴唇上再次传来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气息。
双眼蓦然睁大,但秦深的吻还并没有结束,这是一个深入缠绵的吻,湿润的气息彼此交换,秦深察觉到了与上次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这令他不自觉更加投入,而罗臻在快要喘不过来气时,才终于反应过来两人又干了什么。
他推开秦深,第一次居然没推动,直到加了些力气才推开。
秦深顺着力道退开,双眸显得比平时深邃,那嘴唇……罗臻触电般移开视线。
秦深手抚上唇,轻淡的声音带着些许哑意:“既然喜欢,那就简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