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扫视了封逸一圈,退开几步之后,背对着他淡声开口,语气轻描淡写:“不管你想做什么,又做到了什么,你始终无法改变你的本质。这只是提醒。”
说完,封逸眼前的身影很快消失,唯留封逸在一阵静默和晚风吹拂后一点点松开了攥紧的手。
晚风继续吹着,封逸整个人都在泛凉,冰冷似乎覆盖了他的全身,他只觉要被窒息的潮水给淹没。
无法改变本质……
刚刚那人是想说,就算站得再高又如何,他们始终抓着封逸这些人一无所有的本质,站得再高,最后也不过是摔得更狠。
可是,封逸再次攥紧了拳,眼神重归寂静。就算如此,他也不甘。
第二天,封逸再次来到书院,他的平静一如既往,像是什么都没生。
书院的学生也不全都是喜爱读书的,因此这些不喜欢的,平时关注的事情与读书截然不同。
走马,斗鸡,喝花酒……这些封逸不是没有听到,但他听了也就是听了,并不会好奇,也不会在意。
楚宴那些人也不会有这些兴趣,因此封逸就算在如意楼之后和他们相聚过两次,也只是喝酒闲谈。
或许是又好些天没聚,封逸再次被楚宴相邀,这次到的地方有乐曲之声,封逸刚进来就看到一楼正在饰演的戏。
封逸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往楼上走。来到二楼后,他轻易找到了围坐在木栏周边的楚宴等人。
等封逸坐下,杨晟就开口:“怎么样,这地方又可以喝酒又可以看戏,我之前和楚兄就喜欢来这。”
“可不是嘛,”
一边的王兄脸上也带笑,“大家都喜欢看戏。”
封逸听他们说着,目光也往一楼的台上看去,只是他看了一阵,也并没有觉得哪里好来。
“听楚兄说,封逸你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读书上,我还听闻一些夫子对你评价不错,所以封逸你是打算参加明年的县试了?”
“这还用说?不过王兄你还是太片面了,”
杨晟不等封逸回答就开口,展眉笑道:“你忘了乡试也在明年了?封逸肯定不只是冲着县试去的。”
王兄一怔,反应过来后喝了杯酒,才感叹道:“是啊,我居然一时记不清了。”
楚宴微微一笑:“杨兄不说,我也一时没想起来。”
既然谈到自己,封逸也开了口:“各位身上都已经有了功名,自然目标与我不同。”
“别说了,我对乡试可没把握。”
杨晟脸色一苦。
大家立即笑了笑,“你也不必忧心,杨家肯定能保你吃穿不愁。”
“是啊,可我父亲却不这么想,他就知道望子成龙。”
杨晟说着,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算了,不提这个了,不若谈谈其他有意思的。”
其他人见杨晟脸色不好立即转了话题,这一下子倒引起了杨晟的注意。
“什么有意思的?”
他竟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