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不越多半是关键人物,可奇怪的是他从娲塬出来不过一个多月的时
间。”
伍应先自言自语道。
凌铱歆心想:想必他已转移到新躯体上,难道灵能也跟着意识一起转移了吗?若是如此,灵能究竟是一种什么物质呢?
计肃安问道:“铱歆,你有什么看法?”
凌铱歆摇摇头,目光投向窗外,道:“我一心科研,对此一无所知。”
透过透明的玻璃,她仿佛已经看到余不越熟悉的脸庞。
计肃安思索片刻,喃喃道:“不管伍应先在盘算什么,明年首艘搭载超空间引擎的飞船上天,我们要确保本派在飞船上占绝对领导地位。”
最后,他又忿忿地留下一句:“都太空时代了,这老小子还想着修仙!”
方才结束通话。
凌铱歆长舒一口气,目光停留在准备发给余不越的消息上,心想:我不如直接去见他,吓他一跳。嘿嘿,届时他的表情铁定精彩!可是,如今我是赛博派的,他却是灵能派的,这算不算对协会的背刺?
她转念一想:所谓知己知彼,我为协会摸清敌人的底细,也不算叛徒。哎呀,糟糕!我怎么默认他是敌人了?
在见面地点上,她亦是纠结,去灵能研究院担心人多眼杂,更何况俩人所属协会不同,势必引人生疑。去他住所吧又担心有些越界,至于越了什么界,她心里其实也不太清楚。
最终,她决定在他所住的公寓楼下截住他。
余不越来到现实中已经一个多月,第一个登门拜访的是伍应先。伍应先的魄力和行动力极强,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完成灵能协会的重组。
来到灵能研究院后,他先和余不越寒暄一番,而后直入主题:“不越,你的灵能研究有什么进展?”
余不越不禁懊悔,当日在娲塬之中不应在他的蚕之境里展示灵能,不然也不会陷入今日之窘境。
他只好说道:“我的灵能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其中奥秘,却不清楚。”
伍应先不肯善罢甘休,一味追根究底,甚至不惜冒犯他,直接上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仿佛答案在他的骨骼里,还强硬地要求他一展灵能。
余不越拗不过他,只好将他折跃到实验室外,立即将门锁上,喊道:“前辈,今天的见面就到此为止吧,协会刚刚重组,想必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回去处理呢。”
伍应先隔着门上的玻璃窗见余不越面有愠色,先是道歉:“不好意思,我对灵能实在太感兴趣,一时忍不住冒犯你了,请多见谅。”
见余不越没往心里去,他又接着说道:“灵能研究关乎人类未来,明年首艘搭载超空间引擎的飞船上天,我们灵能派也要在飞船上争取一席之地。”
余不越想起梦中听到的呢喃低语,坐标指向北河三恒星系中一条奇异的轨道,心想:不妨把此事说与他听,将他打发走,免得再纠缠于我。于是开门放他进来,分享梦中的坐标。
尽管坐标指向的轨道中没有任何已知的天体,伍应先仍然两眼放光,抓住余不越的双肩,激动地说道:“不越,你是人类的功臣。”
他收回双手,一边踱步,一边道:“咱们开一个学术研讨会,届时你作为特邀嘉宾上场展示灵能,一来鼓舞协会的士气,二来吸引新成员加入,三来争取获得飞船的指挥权,直奔坐标所指。”
余不越心中暗苦:原本只是他一人知道我会灵能,这下要闹得人尽皆知了。但是他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开脱。
研讨会的准备事宜不需他参与,他仍然两点一线,往返于研究院和住所之间。
他一直担心身份暴露,因而尽量避免出门交友,每天回到家便躺在休闲舱中自娱自乐。
一天,当他回到公寓楼下时,一个面带口罩、头戴棒球帽的神秘人突然从背后搭上他的肩膀,闷声道:“跟我来。”
神秘人故意穿着大一号的运动外套,伸手抵着他的腹部。余不越低头一看,袖套里赫然藏着一柄匕首,仿佛在向他示威。
回家路上,余不越的精神力就已被自己当作消遣,偷偷挥霍一光。他暗暗叫苦,不敢反抗,只好跟着神秘人走入一间密闭车库。
眼见车库门缓缓关上,而车库内又没有监控,余不越几乎要喊出声来:我命休矣!
神秘人却没有了结他,也没有持刀威胁,反而放开了他,对助理机器人说道:“小人,从现在开始,不要记录我们的谈话。”
余不越差点笑出声来,心想这人竟给助理机器人起了这般名字,全然不似穷凶极恶之徒所为。
又觉得她声音颇为熟悉,但见她缓缓摘下口罩,却不是凌铱歆是谁?
他刚要失声喊出“铱歆”
二字,凌铱歆赶紧朝他作嘘声状,指了指他的腕带。
余不越反应过来,仿照她说道:“帕鲁,从现在开始,不要记录我们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