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铱歆见状急忙拦住他,着急地喊道:“你干什么?不要命啦?”
“我把小头目折跃过来,只要把他杀死,对面就算不溃逃,也会士气大减。”
所谓擒贼先擒王,余不越当然要将有限的精神力用在小头目身上。
凌铱歆闪过一丝担忧之色,说道:“这人恐怕不好对付,若是折跃稍有偏差,不能一击将他杀死,那便成了引狼入室。依我看,不如将柯梭橹折跃过来,也可打击对方士气。”
考虑到柯梭橹只剩头颅一颗,显然更易对付,且这伙强盗本就是追随他而来,余不越点头同意,举起单分子剑,大喊一声:“柯梭橹,纳命来!”
话音刚落,柯梭橹的头颅陡然出现在剑上,被串成一颗孤零零的、爆浆的糖葫芦,甚至还来不及发出呻吟,就已经一命呜呼。
交战双方见此变故,皆是惊愕,只不过寨子内多了一份惊喜,寨子外则掺了几分惊惧。
“柯梭橹已死,你们已经无仇可报。今天鱼神大发慈悲,不想多杀人,你们还不快快退去!”
凌铱歆适时向敌人发出恐吓,语气中不乏得意之情。
小头目不知灵能为何物,只道寨子内有高人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黑科技,心中有些动摇。况且识人海盗团的团长命令他带人帮柯梭橹报仇,一方面是为海盗团的面子,另一方面则是看上柯梭橹仍有重建希望工厂的能力。
他暗自盘算:继续强攻可能会死,罢兵回去,至少能保住性命,若是团长心情不错,说不定只是责骂一顿,还是暂且撤退为妙。
小头目随即举手示意手下停火,其实这个动作有些多余,因为喽啰们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皆是僵在原地。
见手下如此窝囊,小头目有些恼怒,但他仍压住怒火,喝令道:“撤……”
“退”
字虽已从他口中说出,却掩盖在突然响起的枪声之中。
强盗们还没反应过来,已有数人死于枪下。枪声并非来自寨子的方向,而是源于识人海盗团的身后。
寨子内的众人居高临下,率先认出偷袭者乃是鲍戈信率领的禁卫小队。
原来鲍戈信已找到被绑的队员,从他口中得知靳逸南逃进寨子,一面向古振报讯,一面向中脊山前进,争取在皇帝乘穿梭机到达前擒住靳逸南。
在山脚下时鲍戈信首先发现识人海盗团,于是下令悄悄跟着他们,直到海盗团即将撤退之时才下令开枪。
趁着两伙敌人火并,无暇顾及寨子内的众人,雪狮当即命令部落老少往深山逃去,自己带领精壮青年殿后。
随后,她走到余不越和凌铱歆面前,说道:“你们也赶快逃吧。”
余不越摇头道:“我也一起殿后。”
雪狮摆手拒绝,道:“他们的目标是你们,你们跑得越远,我们才越安全。”
余不越点头称是,但他对中脊山不熟,一时之间只能想到跟随靳逸南前往终末峰寻找飞船,此刻却不见他踪影,疑惑地看着凌铱歆问道:“靳逸南呢?”
凌铱歆道:“那个贪生怕死之徒,见你不肯和他一起走,就自己一个人先溜了。”
余不越急火攻心,有些恼怒地说道:“你怎么不拦着他?”
凌铱歆像做错事的小孩一般,嗫嚅道:“我原以为你是老好人,他要逃命,你定是不会加以阻拦的,所以……”
她声音越来越小,甚至将后半句咽下肚去。
余不越心有不忍,急忙安慰道:“铱歆,你没做错什么,只是他答应要带我们去终末峰神洞,如今他一走,我们如何认得路?”
一旁的雪狮听罢,松了口气,笑道:“原来如此,我猜南哥多半也是往神洞去了。去往神洞的路亦不难寻,你们先跟着族里的老少攀上寨子所在的峰顶,便可望见终末峰的去路。只是——”
她冲余不越拱手道:“那处洞穴颇为奇异,届时还请不越兄弟帮南哥一把。”
眼下情况危急,虽然再次听说洞穴奇异,但余不越也顾不上详细询问,只是还礼道:“此事我已应允过靳所长,多谢酋长指路,保重!”
余不越和凌铱歆跟随着部落老少攀上寨子所在的峰顶,回望寨子火起。
余不越担忧道:“不知寨子里的人逃出来没有?”
凌铱歆劝道:“我们赶紧走吧,不然火就烧到我们身上来了。”
余不越兀自叹息,只恨自己灵能不够精进,不能将识人海盗团和帝国禁卫击退。
又见一架穿梭机从都城方向飞来,往寨子方向降落。
凌铱歆手指穿梭机安慰道:“那些恶徒点火是当作降落信标,也许寨子里的人早跑光了。”
余不越心下稍安,在部落领头老者的指引下找到终末峰的去路。
他向老者道谢,目送部落老少走另外一条路向深山逃去,方才和凌铱歆往终末峰走去。
二人爬到终末峰半山腰时,望见靳逸南呼哧呼哧地从山上跑下来。
凌铱歆率先发难:“靳逸南,你、怎么、又回来了?”
她身子虚弱,即使是在余不越搀扶下爬山,仍然上气不接下气。
靳逸南干笑一声,神情有些谄媚,说道:“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吗?”
余不越冷哼一声,正欲戳破他的谎言,不过凌铱歆仍是抢先一步道:“胡说,你定是进不去洞穴,所以才回头找鱼神求助的,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