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靳逸南的眼神不大对劲,却看不透其中缘由,只好闷头喝酒。
酒过三巡,雪狮喝到兴头上,高声道:“南哥,十多年来部落上下一直没有忘记你的嘱托,终于在终末峰的一处山洞有所发现。”
靳逸南眼前一亮,急忙问道:“里面有什么?你们进去看过了吗?”
雪狮叹口气道:“是豹家小儿误闯以后说与我等听的。洞中漆黑难行,我等又不敢擅闯,担心惹恼仙人,故而未能探明详情。”
又转喜道:“正好你回来了,你觉得如何才好?”
余不越听见似乎和灰神医有关系,不由得停下酒杯,侧耳倾听,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可靳逸南瞥了他一眼,却道:“这事要等清醒些,细细商议才是。”
宴席散去后,三位来客都被安排在酋长大屋内住下。虽说是大屋,但他们仍然分别住在独立的房间之中。
夜半时分,余不越觉察到靳逸南房间有细微响动,便悄悄起身,只见靳逸南偷偷摸进雪狮的闺房。
雪狮看见他,又惊又喜:“南哥,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
靳逸南柔声道:“以为什么?以为我变了心,是吗?”
雪狮哽咽道:“你一走就是十多年,古振那帮狗腿子又凶悍的很,我……我还以为再也见你不到……”
靳逸南将她搂入怀中,含情脉脉道:“傻瓜,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余不越隔着窗听得头皮发麻,胃中有如翻江倒海,赶紧捂住嘴偷偷溜回房中,赫然见床上坐着一人,登时吓一大跳。好在捂着嘴,他才没有叫出声来。
“鱼神,是我。”
那人和声细语,在黑夜中如微风拂过新叶一般,最抚人心。
听见是凌铱歆的声音,余不越瞬间感觉全身舒畅,问道:“你怎么到我房间来了?”
凌铱歆道:“我原本想看看靳逸南在搞什么鬼,见你在跟踪,怕给你添麻烦,所以就来你房间,等你回来。”
余不越心下一酸,曾几何时,她还担心他当了人质,如今她却嫌弃起自己。
他摸到她身旁坐下,拉着她的手,将雪狮二人幽会之事细细与她说听,却没有觉察她渐渐面红耳赤。
她忽然甩手离去,走时还小声呵斥道:“你说这些干什么?”
余不越一头雾水,心中五味杂陈。
次日,靳逸南率先找到余不越,将他引到僻静处,才开口说道:“不越兄弟,实话和你说吧,灰神医多半只是个传说。”
这句话如一盆冷水,浇灭了余不越心中微弱的希望之火,但他仍然不肯放弃,问道:“昨晚雪狮酋长不是说已找到踪迹?”
靳逸南反问道:“你非要救凌姑娘不可?”
余不越坚定地点头。
靳逸南见他态度坚决,开始述说事情原委,原来部落小儿在洞中寻到的乃是一艘飞船。
刚听到消息时,靳逸南还担忧部落众人会将飞船视作亵渎之物,毁坏飞船,好在他们先入为主,将小孩所见视为神迹,因此才没有贸然进入洞穴。
他对余不越说道:“只要你助我一臂之力,咱们把飞船开走,到文明世界去,自然能帮凌姑娘化解危机。”
余不越心想:5500年地球的科技肯定是无比先进,只要能回到地球,铱歆自然不用再担心。只是此人大可独自离开,为何要带上我俩?难道是此前我两次救他,使他感动,故而报答于我?
靳逸南见他生疑,只好坦白道:“那洞穴极为奇特,险要处只有小儿能过,此行还得兄弟你帮忙折跃过去。”
余不越心想:此人虽非善类,所说之事亦不知真假,但现下也只能冒险前去。于是点头答应。
靳逸南大喜,却忽然听见寨子吹起预警号角,惊道:“不好,一定是帝国的狗腿子在攻打侵寨子!不越兄弟,咱们快去寻找飞船离开这里。”
想起凌铱歆仍在酋长大屋内,余不越亦是大惊,将靳逸南撇在一边,飞奔回去寻找凌铱歆。
酋长大屋内空无一人,余不越急忙催动灵能探寻,隐约察觉到柴堆中藏着一孩童,便扒开柴堆询问凌铱歆的下落。
小孩道:“你是说昨天来的漂亮大姐姐?号角响后,她也到寨门迎敌去了。”
余不越不由得担忧:她如今连自卫都困难,怎能迎敌?急忙往寨门奔去,远远望见躲在掩体后的凌铱歆,方才长舒一口气。
他偷偷摸到凌铱歆背后,想吓她一跳。凌铱歆却先察觉,转头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又朝敌群一指,说道:“你看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