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帮土匪见他不甚强壮,遂用细绳胡乱将他绑住,为了折磨他取乐,又往绳子上缠满骆驼刺。恰好照料牲畜之人粗心大意,没将骆驼拴牢。那只骆驼咂吧着嘴,走到余不越身边,将骆驼刺和细绳一并啃了嚼了咽了。
种种巧合之下余不越得以解脱,他顾不得疼痛,将头上套着的麻袋揭下,眼前仍是一片漆黑。他心下一惊:难道这帮土匪将我双眼戳瞎了吗?环顾四周,望见畜棚外远处房屋透出的昏暗灯光,方才放下心来。
他轻唤凌铱歆的名字,问道:“妹子,你在哪里?我来救你。”
凌铱歆轻声答道:“我在这儿。”
他循声摸去,黑暗中眼不见物,一个踉跄一头撞在凌铱歆身后的柱子上,发出一阵咣咣当当的响声。
凌铱歆听见他哎哟叫疼,扑哧一笑,轻声喝道:“呆子,快点过来帮我!”
余不越摸索一番,金属碰撞声再次响起,这才发现凌铱歆竟是被拇指般粗的铁锁链团团缚住,铁链头尾则被挂锁牢牢锁在一起。
余不越摸索着摘掉她的头套,说道:“妹子,你先别急,我帮你找找钥匙。”
凌铱歆察觉到他温热的手掌在自己脸上游走,不禁面红耳赤,好在黑暗中余不越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忽然一道灯
光向她射来,她急忙轻声提醒道:“有人来了,你快藏好。”
与此同时,余不越也已看到照射在她脸上的微弱灯光,急忙把她的头套套回去,道:“妹子,暂时委屈你了。”
摸索着朝畜棚的角落退去,又差点被一根棍子绊倒。
他将棍子捡起,发现是一把铲子,心中有了主意,趁来人抵达之前,摸到畜棚的门后藏起来。
那人提着手电筒,离畜棚尚远时就一直往凌铱歆的方向照,刚一进门,就急不可耐地说道:“姑娘,我可想死你了,只要让我弄上一回,就是让老大把我剐了也愿意。”
此人声音尖细,凌铱歆听出他是先前的瘦子,啐了一口,怒道:“你敢动我,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那人抢上前去,将凌铱歆的头套一把摘下,猥琐地笑道:“好一张俊脸,这樱桃小嘴也忒好看,就是硬了点。我也有一件硬物,想和姑娘比试比试……”
凌铱歆见他伸手要摸自己的脸,急忙将脸别过一边去,却听见“咚”
地一声闷响,那人已向一旁倒去。
原来是余不越摸到那人背后,一铲子将那人拍晕。他关切地问道:“妹子,你有没有事?”
凌铱歆双颊绯红,道:“我没事……你找找他身上有没有钥匙?没有钥匙有枪也行。”
余不越在那人身上摸索一番,一无所获,只得找绳索将那人绑在凌铱歆对面的柱子上,往那人口中塞满干草。想到那人的猥琐行为,心中有气,又铲起一坨湿热的答辩,糊到那人脸上,方才了事。
凌铱歆见状笑道:“你要是讨厌这混蛋,一铲子把他拍死就是了,费这么大劲干什么?”
余不越摇头道:“这混蛋虽然可恶,但罪不致死,应当交给法院判决。”
凌铱歆笑得更是开心,道“:这乱世之中哪有什么法律?一铲子拍死,反而是轻饶他。”
余不越不想杀人,朝凌铱歆道:“妹子,我先去找钥匙。”
转身往畜棚外走去。
凌铱歆心想:他手无寸铁,又心存善念,万一被人发现,岂不是白白送了性命?赶紧出声喝止:“别去!”
见他转身才咬牙说道:“你自己逃命去吧,别管我了。”
余不越摇头道:“不行,我怎么能放着你不管?”
说罢熄灭手电筒。
凌铱歆见他心意已决,道:“别找什么钥匙了,找把电荷步枪或者单分子剑,把锁链打断。”
余不越没见过这两种武器长什么样,问清之后,才向着远处透出昏暗亮光的房屋摸去。
凌铱歆听着脚步声渐去渐远,内心甚是忐忑,一会儿担心他被恶贼抓住,一会儿又担心他找不着这两样武器却不知变通。心想:即使拿把电锯锯断柱子也未尝不可,只要挣脱开锁链,我就能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直至再次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她悬着的心方才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