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不越道:“火球术,我不会啊。”
脚男听闻此言,心中又好气又好笑,骂道:“你这个废物。”
可是想到自己也帮不上忙,声音不免渐小。
殊不知这话已被余不越完整听去,他受这一激,反生急智,掏出钓竿,甩臂一抛,鱼钩便牢牢钉住蛙嘴。
冰蛙一时痛得“呱呱”
乱叫,奋力挣扎。余不越拿起钓竿后双臂如有神力,耍得冰蛙团团乱转,不多时冰蛙已筋疲力尽。余不越得以腾出一手,召出前往火焰山的传送门,拖着力竭的冰蛙走了进去。
脚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直至一人一蛙消失在眼前,才回过神来,赶紧跟着跑进传送门。走出传送门后,只见眼前熔岩滚滚,火山正在喷发。
五颗火球从天而降,砸在冰蛙身上。冰蛙哀嚎一声,一命呜呼,尸首化为齑粉。只剩一只缩小数十倍的蛙手,躺在地上冒着丝丝寒气。
余不越拾起冰蛙之手,端详半晌,不过是一个攻击力翻倍的饰品,哪有什么许愿魔法?
但他仍然不死心,双手合十,闭目默祷。可是世界万物仍然运行如常,他不免哀声叹
息。
脚男在一旁捂嘴偷笑,原本只是瞎编谎话吸引他前来,没想到他竟当了真。见他不仅没有半分愠色,反而面有愁容,脚男不免好奇道:“鱼神天下第一,如今又首杀冰蛙,何故哀叹?”
余不越左手朝空一甩,一道寒冰箭作抛物线运动,落入火焰山山口之中。顷刻之间,火山偃旗息鼓,万里冰封。
脚男正欲出言赞叹,却听见余不越又是一声哀叹:“我空有神技,却连这游戏都出不去,又有何用?”
脚男见他哀叹连连,似有千言万语吐不尽,于是掏出一壶酒,递将过去,说道:“鱼神如不嫌弃,不妨与我说说,即便我帮不上忙,多一个人分担,也可少一份痛苦。”
余不越接过酒来,饮下一大口,颓然坐地,缓缓说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被困在服务器里的人……”
“哦——”
脚男故意把声音拖得很长,作恍然大悟状,笑道:“你是电子宠物!”
余不越怏怏不乐,当下自己的处境确实如同电子宠物一般,对方虽然直白得令人生气,但也无法反驳,只得再闷一口酒,借酒浇愁。
脚男摇晃着他的胳膊问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余不越苦笑一声,摇头叹息,说道:“生气又有何用呢?”
又拿起冰蛙之手看了一眼,道:“可惜这冰蛙之手也不过寻常之物,并不能助我脱离困境。”
脚男站起身来,拍去身上的尘土,在他面前踱了两圈,看着他说道:“你要是想出去的话,我倒是有办法。”
余不越闻言大喜,登时跳了起来,双手抓住脚男的肩膀,问道:“妹子,你能帮我?”
脚男听见“妹子”
二字,又羞又臊,急忙挣开他的双手,转过身去,嘟囔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玩家?你既然叫我妹子,怎么又动手动脚的。”
余不越急忙道歉:“对不起,我一时激动,还请见谅。”
他抢上前去,想看看脚男是否还在生气,可是脚男又是一记转身,仍然背对着他。他以为脚男仍在生气,便将冰蛙之手递了过去,说道:“妹子,这冰蛙之手送你,你别生气好吗?”
可他不知道的是,脚男并无半点愠色,她心中懊悔:早知道就不该扮成这副邋遢模样,要是让他看到抠脚大汉脸红的模样,准会恶心得吃不下饭。哎呀!这个呆子,还非得看我正脸不可。
脚男头也不回,反手将冰蛙之手拍落。
余不越仍以为她在生气,不知那句话得罪了她,又想抢上前去好好和她道歉。
脚男急忙喝道:“站住!”
察觉到余不越已怔在原地,接着说道:“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才能帮你出去。”
余不越问道:“什么条件?”
心中有些不安:这妹子古灵精怪,像是顽劣少女,也不知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脚男喃喃道:“条件就是,如果失败了,你可不能怪我!”
余不越舒了一口气,心想即使是意识消散,也好过继续当电子宠物,答道:“妹子若能帮我大忙,我感谢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脚男大喜过望,忘记掩盖自己的表情,跳着转过身来,调皮地笑道:“你有没有发觉喝的酒有点怪?”
余不越“啊?”
地惊呼一声,又见眼前的抠脚大汉面目狰狞,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阵眩晕感袭来,朦胧中看见脚男掩面叫道:“糟糕!”
,便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