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湘就这么静静看着这张照片,直到卫祈再次敲开他的房门。
“她还在吗?”
“她还在。”
卫祈知道他已经在心中猜测了很多种结果,需要一个确定的答案,“只是我们找不到她。”
“她留下了什么?”
“都在这里。”
卫祈将裴湘的通讯器、一台手机,以及一颗金色的七阶水晶交给他。
录音已经被他复制到新手机里,从此以后成为裴湘的专属。
这本就是宁玉的愿望,她对裴湘怀有愧疚,可她也不敢绝望,所以她留下这一段模棱两可的录音。
如果有一天裴湘彻底断绝生机,成为腐朽的尸体,那么这段录音就要归于覃晨毅。
“你听过了。”
“我听过了。”
“你不后悔?”
“不后悔。”
病房里再度陷入寂静,随后走廊里响起肢体冲突的噪声,冷静睿智的卫队长又被他的队友揍一顿了。
裴湘默然地打开录音,熟悉而遥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道歉是没有意义的,我在想如何弥补我的错,可是我的未来一片迷茫,又怎么弥补你……”
录音出现短暂的空白,宁玉的声音再出现时,已经变得沙哑而疲惫。
“……或许会再见面吧,或许永远不见了……祝你安好,余生勿念。”
探视窗外,易江等人站了十几分钟,他们都担心裴湘会做一些傻事。
不远处的长椅上,覃晨毅已经从施暴者变成祈求者,苦哈哈地问卫祈能不能也把录音给他一份。
卫祈摸了脸上的淤青,嫌弃地推开他,“就这一份,你问裴湘。”
那段录音里只字未提男女之情,虽然这可能是因为宁玉并不知晓裴湘的心意,也可能是她故意留下一份模棱两可的录音,但是不管怎么说,录音肯定是优先给裴湘的。
至于覃晨毅这小子,他都拿了三张照片了,还要什么录音。
“队长,这不公平,早知道你还留着宁玉的录音,我就不把照片给裴湘了。”
“……活该。”
卫祈只能如此说了。
病房里,裴湘听完录音,又拿起通讯器,搜索宁玉的资料,了解到他昏迷之后所生的的事。
最终他一个字未说,只是将照片、手机都放在枕边,看向再次出现在病房门口的队友。
“我们要走了,前线还有任务。”
杜章言简单地解释了一句,随后推着依依不舍的覃晨毅离开了,“……还不是你自己要送给他……你不是还有两张……”
“好好养伤,等你回来。”
易江也走了。
“都怪你性子太闷了,如果不是刚才覃晨毅突然揍了队长,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宁小玉。”
何菀宁嘟嘟囔囔,“你这性格,肯定争不过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