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立即走向一位感染症状很明显的士兵,虽然他已经注射了特效药,但是身上仍然高烧不断,非常难受。
她用薄薄的金属壳包裹一块寒冰放在他的怀里,“我帮不上什么,或许,这会让你好受些。”
“你是七阶冰系……”
被感染的士兵是一位精神系异能者,“你是猎鹰第六小队的人。”
第六小队曾经处理过很多起异能事件,虽然他们都戴好面罩,防止自己的身份信息暴露,但是民众大多都知道第六小队有一位很厉害的冰系异能者。
冰系异能实在是太少见了,即使是现在也找不到几个五阶冰系的人,而宁玉则是唯一一位七阶冰系。
他的话引来不少人的目光,但是他们大多看了她一眼,又移开了视线。
在身体遭受痛楚时,很多情绪都会变得平淡。
宁玉抿唇笑了笑,走向另一位伤员。
他正在被一位护士包扎伤口,但是他脸色苍白如纸,双眼无神地靠在床头,状态非常糟糕。
宁玉从桌上拿起营养液,一手轻轻按压他的太阳穴。
“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伤员的目光缓缓聚焦,先看了她的脸,又看到她手里的营养液,无声地张开嘴巴。
宁玉把营养液的封口撕开,将其倒入他的嘴里,另一手还不忘垫在他的下巴,防止液体滴漏在被子上。
“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做这个?”
身旁的另一位伤员开口问道。
“不是,我等会就要出去执行任务了。”
“那又何必再来这里。”
这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他似乎准备痊愈了,但是语气不怎么友好,“你们这些牛掰的人,应该快点去前线打几只丧尸,然后回到后方论功行赏,让我们继续留在这耗命。”
宁玉在心中暗叹,“我与你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敢当不敢当,你们是最厉害的第六小队,没有注射过抑制剂,受了伤也是去最好的军事医院。虽然你们这么厉害,但是我只见过你们镇压异能者,却从来没见过你们保护了谁。”
保护了谁?
宁玉的脑海里闪过一幅幅画面,第六小队是军部手里最锋利的刀,一把刀怎么会用来保护谁呢?
更何况,敌人当前,最好的保护就是进攻。
第六小队没有保护过谁,他们只负责消灭一切危险的存在。
宁玉深知这个问题没有必要按照对方的思路回答,而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在你看来,你来到前线,是为了保护谁?”
“我的家人早就死光了,肯定是为了保护那些当官的。”
“那京都后方还有数十万普通人,他们又是谁的家人?”
这位伤员撇过脸,没有回答,但是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
“我知道,你作为异能者,早在被异种感染而沉睡之后,你就失去和家人的联系。谁也不知道,京都三环以内的城区里,还有谁的家人正在谋生。”
“但是我不希望你以一种保护他人的心态来到前线,人都是自私的、贪生的,所谓的大义道德并不能让你无视死亡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