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
江媛媛哭笑不得,扯了扯她的衣角,“主治医生还在检查她的身体数据,你这样只会耽误他们。”
“可是我真的很想她。”
她委屈地撇了撇嘴,眼尖现角落里的覃晨毅,“他怎么就在里面?”
“他啊,守在这一天了。”
病房里充斥着交谈声,宁玉时不时低声回应他们的提问,但是她总归是沉睡了许久,大脑就像有起床气的小孩,迟迟不愿意恢复工作。
好在医生们也看出来她的疲倦,没过多久,6续离开病房。
覃晨毅略显紧张地抓了抓手指,趁着人少正准备开口,“宁玉……”
“宁小玉!”
何菀宁一把扑到床边,“我可太想你了!”
“……”
“你小心点,咋咋呼呼的。”
江媛媛也进来了,朝他颔,“晨毅,时候不早了,先去休息吧。”
“我不要紧……”
他被她们这一打岔,也忘了准备好的说辞,“我,我今晚还能守。”
“噗,你看看你身上的病号服再说话吧。”
何菀宁毫不留情地打击他,“非要逞能,你就去照顾易江,他还没醒呢。”
“谢谢你。”
宁玉也看向他,清澈的目光柔和下来,“先去休息吧。”
“啊,好。”
覃晨毅挠挠头,想着来日方长,总归是不急的。
夜晚安静了很多,江媛媛说了几句便走去易江的病房,而何菀宁没有赖着聊太久,也让宁玉早些睡下了。
住院楼愈寂静,而另一个人却开始清醒。
镣铐,水晶。
于渚在黑暗中睁开双眼,麻药药效过后,他硬生生被舌头的伤口痛醒。
如果有一面镜子在他面前,他就能看到自己的舌头被缝上密密麻麻的医用线头,以及大出血之后的泛白的肉块。
不过,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疼痛在他看来是麻木、无用又单一的神经反应,还不如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比如说,怎么死掉。
你猜他们什么时候杀掉你?
——很快。
于渚缓缓合上眼皮,享受着生命最后一段时光。
进入七阶不是偶然,那支试剂的完成是以异能协会所有精神系异能者的生命为代价,逐步实验出来的成果。
他的想法大胆而危险,但他并不需要承担代价。
或许跟那些整日模拟各种实验步骤和风险等级的研究员相比,他所遇到的束缚太少太少。
在他看来,强大的是异能,而不是人类本身,既然他们想要进一步变强,那么只能用生命作为筹码来一场有去无回的赌局,只不过,赌局的操盘手是他自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