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都别想!”
餐桌上的气氛陷入凝滞,身体渐衰的母亲与年轻气盛的儿子目光碰撞,彼此对峙。
参军对他来说是渴望,也是一件光荣的事,但他想不通为什么母亲会如此反对,如同他想不通她对父亲的忍让。
“你是担心我吗?”
他稍微冷静下来,开始尝试理解母亲的苦衷,“我知道当兵很辛苦,但是,航哥能挺过来的苦,我也能受得住。”
“方远航?你想跟他一样进特战队?”
“如果我能通过的话……”
“绝不可能。”
她斩钉截铁的语气再次将他的叛逆激。
“可不可能不是你说了算,我再怎么样也要去试一试。”
“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去从军?”
“难道就你知道?”
他的情绪愈加激动,而她却开始平静下来,“一家人从军则不从政,从政不从军。你去从军,还不如考个文凭,帮助你父亲……”
“又是他?你怎么十句话都要提一句那个男人!”
母亲的脸上骤然浮现出悲凉的神色,他从来不懂他们之间冷漠的婚姻,不懂新闻播报对父亲的赞美,不懂母亲平静无念的性情。
他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领导,却不会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
“你这半辈子也是在帮他,那你自己有想过做什么吗?你的散文,你的诗集都堆放在仓库里……”
“够了,阿祈。”
母亲仿佛一个事外人,轻飘飘地打断他的话语,“高考之后,任由你选择。”
客厅的氛围仍未缓和,直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有人不?卫祈小子放学了没?”
“我回来了。”
他走到院子里,给方爷爷开门,“您吃晚饭了吗?”
“吃过了吃过了,我们家那小土匪请了半天假,打电话过来,问你要不要和他聊一聊。”
“……先不过去了。”
他僵硬地笑了笑,随即小声地解释一句,“我跟我妈吵架了,如果我逃得出来,我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