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宁玉倏地站起来,在门被打开的前一秒转身背对。
“我在。”
柳新安正在一旁将纱布和敷料打包放进另一个袋子,“云姨,手臂最近能动了吗?”
“能动一点,就是还挺疼。”
付清云的目光落在宁玉的背影上,“原来柳医生你在忙啊,真是抱歉,要不我先去外边等一会?”
“不用,我已经帮她检查好了。”
柳新安走上前将打包好的袋子递过去,“宁玉,敷料必须一天……哎!你去哪?”
室内的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宁玉已经冲出门外。
“你说,她叫宁玉?”
“……嗯对。”
柳新安不明所以地回答,“你认识她吗?不然你把这药交给她?”
付清云睁大了眼睛,却感觉眼球表面如同干涸的湖底,一滴眼泪也挤不出来。
“云姨?”
“给我。”
她一把抢过装有纱布的塑料袋,迈开步子,夺门而出。
“宁玉!”
医务楼忽然传出一声呼唤,“宁玉,你给我站住!”
原本已经跑到楼下的宁玉控制不住地停下脚步,如同自虐一般地听完母亲一遍遍的呼喊。
“你跑什么跑!你不认我了吗?”
不,不能在这个时候相认,她太弱了,保不住任何人。
宁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次逃离她的视线。
“宁玉……”
付清云一路跑到大门外,终究没追上她的身影,只觉得左臂开始刺痛,原本萎缩的肌肉阵阵抽搐。
“阿姨。”
乔依气喘吁吁地跑下来,将她扶起,“您认识宁玉?”
“认识,当然认识……她是我唯一的女儿啊……”
乔依颇为震惊地张了张嘴,可是面对眼前的情景,却不知如何安慰她。
“您先进去休息,我去找她问个明白。”
付清云看着她离开,眼角的泪终于滚落下来,整个身体如同被抽干了力气,依靠在围墙旁虚弱地喘着气。
“妈,我在这。”
“宁玉。”
她倏地睁大眼睛,看向不远处的巷道,“女儿,你在哪?”
“我在这,我好想你,我想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