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答案,红梅忽地笑了,“也是,你和我一样,跟他隔着的,可不是立场不同那么简单。”
“咱们啊,跟他们可都隔着尸!山!血!海!”
“这辈子,注定不死不休了。”
红梅话音刚落,香粉盒子猛地断裂,粉末四下飘散,极为呛鼻。
“这长春楼的东西,是越做越差了。”
习秋神色冷淡,从袖子里掏出帕子,细细擦拭自己的手。
红梅不再多言,直接站起身子,“主子说,一个月之内,拿到布防图。”
“若是再推脱,此生你就好好当那将军府的习秋姑娘,不必再做西秦国的人了。”
习秋沉默着,没有回答。
到底是相依为命长大的,红梅有些不忍,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她闭了闭眼,继续说道:“你可还记得顾叔和顾大娘?”
习秋的手抖了抖。
“你好好想想吧,”
红梅拍了拍她的肩,“我该出去做工了,不然会引他人怀疑的。”
说完,她往门口走去,留在红梅直起手触碰到门框的那一刻,她听到习秋哑着嗓子回答——
“我不会忘的。”
红梅的手顿了顿,还是打开了门,大步走了出去。
李长渊来到长春楼,抬头看向上方的牌匾,只见上头写着“长春楼”
这三个大字。
这字,雄浑有力,一笔一划都蕴藏着执笔人的力量与灵魂。
“这字,写得极好。”
李长渊说道。
只是,怎么有几分眼熟?
“听闻这是长春楼的东家写的。”
小厮在旁充当注释。
“哦?”
李长渊饶有兴致地挑挑眉,“走吧,进去看看。”
刚入大厅他就看到了柜台前那抹青绿色的身影。
“习秋姑娘。”
李长渊躬身,当然,这是看在陈沐川身上,也是因为认可她的身份才如此。
“周公子。”
习秋也回了个礼。
“姑娘可要一起?”
“不了,我已经买好了。”
“好。”
两个人道了别,李长渊兴冲冲地搓手,看向店娘,“来,把你们这儿最受欢迎的胭脂水粉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