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一件带着淡淡的、清冽的雪松味儿的斗篷披到了自己肩上。
周舟看了过去,只见李子琰不知何时站到自己身旁。
她伸手拢了拢斗篷,这斗篷,有些温热,想来是李子琰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的。
“殿下怎么过来了?”
周舟歪头问道。
李子琰答非所问,“你怎么不穿多点就出来了?”
这个问题……
怎么答?
能说因为我没有你这么怕冷吗?
想到这儿,周舟的眉眼舒展开来,看向他的目光又温和了几分,“殿下可是等急了?”
“嗯。”
李子琰轻声回答。
可不是嘛,今天用完早膳一直到现在,两个人儿都还没见过面,能不急吗?
看着他微微下垂的眼角,眼睛清澈明亮,如一潭平静的、湛蓝的湖水,水面上,倒映着自己弯弯的眉眼,周舟的心猛地攥紧了。
她伸手握住了李子琰的手。
许是李子琰并未带手炉出来,所以他的指尖有些发凉。
周舟捂着他的手,搓了搓,抬眼看向李子琰,笑吟吟地开口,“殿下,咱们快些回去吧。”
悠悠岁月,时光匆匆。
时间的流逝,带走了年少的无知与轻狂,也带走了少年时的欢喜与美好。
可时间的流逝,沉淀了冷暖,赋予了人新的篇章。
很遗憾,她们回了属于自己从前的家。
很幸运,旁边的人儿与自己共同建造了一个新的家。
也许成长就是这样的,在不断地失去中获得。
虽然这样的失去不是自己想要,获得的也并非全然是美好。
可生活不就是这样的吗?
想到这儿,周舟抬眸看了看身边的人儿,默默补充了一句——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年假一放,就是放到一月十五。
上元节,本是大节,可皇宫并未举办什么宫宴。
并非宸泽帝不重视这个节日,他只是简单的默许今天皇子、公主们可以溜出宫去玩儿。
当然,如今还住在皇宫,需要偷偷溜出宫去玩儿的皇子只有李子琰一个。
上元节,最热闹的并不是白天,而是晚上。
所以,夕阳西下,天边的云被染成红色时,一辆平平无奇的马车从宫门驶出。
周舟与李子琰并未穿华服,戴盛冠,但也不是普通平头百姓的打扮,毕竟,谁家老百姓会坐马车出行?
他们两个的衣着打扮,均是高门大户的富贵人家才穿得起的暖缎、暖绸。
因此,两个人一出现在乐楼门口,就立刻有人迎了过来。
“公子、少夫人,二位来得可巧,今日咱们乐楼的双绝——苏女郎、张郎君可都要上台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