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志缓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棂,屋外冷风灌入室内,吹散了满屋残留的脂粉香气,也彻底吹散了张继最后一丝靡靡之气。
王玄志望着远方皇城的方向,语气凝重,“安庆绪如果放出话去,只要朝廷献上你的级,他立刻封存漠北版图,遣质子入长安,岁岁纳贡,永为大唐藩属,三百万里疆土尽数归入大唐版图。就算朝廷如你所说看不上那漠北苦寒之地,如今的安庆绪手握漠北广袤沃土,麾下兵马足足二十万,皆是常年在漠北苦寒之地厮杀的精锐骑兵,战力远中原寻常府兵,张兄也应该重视起来。”
张继冷笑一声,眼底寒光乍现:“感谢王大都护提醒,舍小利而钓大鱼。三百万里疆土,对于如今大唐而言是有点诱惑力,朝廷那帮文官向来只求安稳,不求进取,面对这般唾手可得的广袤疆土,还有永久平息边患的诱惑,大概率会动摇。”
他太懂朝堂那些人的心思。
自己不过一个混子,就算平定安史叛军立下大功,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混子。可漠北三百万里疆土,是实打实的万世功绩,是能写进史书、让帝王名垂千古的宏图伟业。
用一个混子的人头,换万里北疆安定,换偌大疆土归入版图,在帝王和朝臣眼中,这笔买卖,太划算。
王玄志转过身,看着瞬间清醒、周身锐气重回锋芒的张继,轻叹一声:“你看得通透。不日长安城内,和朝堂将会吵翻了天。
以宰相为的文臣集团,全部上奏皇帝,恳请陛下顺应安庆绪所求,拿你平息边患,换取漠北归降;可能会有少数军方将领,念及你平叛之功,极力为你辩解,可势单力薄,却根本无力回天。这是可以预见的场面,望张兄,慎之”
张继垂眸,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沿,大脑飞运转,梳理着眼前的死局。
安庆绪这一手,无解。
他不能死,他一旦身死,安庆绪转头就会撕毁盟约,再度挥师南下,到时候大唐的“安史之乱”
将会重演,可他若是不死,朝廷就失去了收服漠北的机会,朝野上下都会将他视作祸国殃民的罪人。
进退皆是死路。
片刻后,张继抬眼,眼底再无半分慌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朝廷如果想拿我的人头换疆土,未免太天真,只不过是换一时的苟安而已。但是想要我的命,也要看有没有这个本事,我命由我不由天!王兄既然看出了事情的端倪,还特意过来知会于我,可有良策救我?”
王玄志闻言,缓步走到桌前,抬手按住张继不停敲击桌沿的指尖,眸色深沉,没有半分迂回,直言道出破局之策:“此局看着无解,实则有两处致命破绽,一处在安庆绪,一处在当今陛下。我有一策,成功了可解当下危局,还能永绝安庆绪之患,顺带敲打朝堂那群空谈误国的文臣。”
他俯身,指尖落在桌面,缓缓划出南北两道疆域轮廓,低声拆解计谋:“自请出征,主动破局。目前事情还没有酝酿,不等朝廷下旨,你今日立刻上书,请命领军,北上,主动出击漠北安庆绪本部。
文臣想要不费一兵一卒坐收漠北疆土,陛下也贪图这份唾手可得的功绩,那我们就打碎这份空想——告诉朝野上下,漠北从不是安庆绪拱手相送的礼物,而是需要将士浴血厮杀才能拿下的疆土。
你主动请战,占据忠义大义,文官再想开口要你人头,便是阻扰北伐大业,置北疆安危于不顾,于理不合。就是此举风险极大,毕竟安庆绪麾下兵马足足二十万之多,不知张兄,可有敢战之心?”
张继眸光一动,立刻明白其中关键,想着:安庆绪麾下兵马,不足畏惧,可陛下如果想借我人头换疆土,未必会准我出征。但是转念一想,我为什么要上书请命?直接去干他不就完了!
除此之外还真的没有好的应对之策。
安庆绪想让我死,那我还客气啥?
想到这张继心中一叹,看来“安史之乱”
这副本,自己过的太轻松,npc看不过去了,增加了难度,不想让自己躺平享受。
“高!王兄此策甚好,安庆绪麾下兵马,不足畏惧。”
张继豪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