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王光典的灵魂上突然出现了一丝波动,一股极其微弱的波动。
但那股波动就像是这些跳蚤的天敌一样,波动产生的一瞬间,那无以计数的跳蚤就死了,彻彻底底的死了。
王光典透过权柄的力量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些跳蚤在这一刻是真的被消融了,彻彻底底的同化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王光典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地上民夫的尸体。
自己一个接触到权柄力量的神明级,竟然险些就死在了这些古怪的虫子身上!
王光典知道灵魂深处的那股波动是从哪里来的,那是李医生注射进自己身体的,被李医生称之为疫苗的东西。
如果不是那些疫苗守护自己的灵魂,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老爷子……”
“别过来!”
李忠良正要小跑过来,就被王光典喝止了。
这东西虽然恐怖,但王光典也发现了,只有与这东西极近距离接触才会被其缠上。
神力对这东西的效果有,但却不大。
自己是因为过于轻视这东西,随手使用出来舞轮印大约也就离乱级的水准,这才被它们突破。
按照估算,要想单凭神力抵御这东西,估摸着得寂灭级的人全力以赴、甚至是手段尽出才行,就算是神明级,也得正视这东西才能单靠神力抵御。
();() 至于权柄的力量虽然对这东西有效,但却不能真正的杀死,就算这东西被消融权柄的力量同化掉了,但那股意志却依旧存在。
也就是说“消”
可以,但“融”
不行,这东西就算不再是那种虚幻的状态,但依旧可以发挥出他们的本能。
而且这东西最可怕的不是对神力的抵抗性,而是触及人体后对灵魂的那种可怕吞噬力,就算是神明都只能坐以待毙。
“你们在这守着,如果还有这样的人出现,在十丈外以弓弩射杀!否则我也救不了你们。”
王光典转头叮嘱了一声,随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这古怪的东西,让王光典隐隐有一种熟悉感……
李忠良望着王光典离去的背影,张大了嘴。
“真……真的是离乱级啊?”
……
山东都司,登州卫府城。
一片戒严。
戚景通坐在高堂之上,大拇指紧紧地按着太阳穴。
“派去中都求援的人怎么样了?”
“回佥事大人,首批传讯的人全部死了,我等低估了黑血病,那批人被一群逃乱的百姓感染,已经尽数毙命。第二批传讯兵已经出发两个时辰了,但……大雪封路,估计赶到中都还得要些时日。”
“城内的百姓呢?我是说……染病的那些。”
“已经被迁往了城北,绝大部分就地格杀了……但慌乱中还是有百姓逃走了,黑血病太过危险,士兵们不敢近身追击,只能以箭矢射杀,应该有小批逃出城门的。”
“尽数追击,就算不能就地格杀,也要看见他们死在哪里,然后标记好地点等我来处理尸体……”
“是!”
下达完命令,戚景通忍不住将双手捧在脸前,搓了一把。
围杀染病的百姓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
但谁也不知道这该死的、无解的黑血病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杀了一茬染病的百姓,又会有新的一茬出现。
戚景通能做的就只是举起手中的屠刀,然后落下,再接着举起……
“啪!”
一块令牌掉在了戚景通面前的长案上。
黑朴的桃木令牌,表明了对方只是一位校令。
“锦衣卫王光典,找你查点事儿。”
……
(ps:戚景通,戚继光的父亲,时任登州卫指挥佥事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