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算,至少咬住了一条腿,那条被兵部尚书自己咬断的腿。
兵部尚书翻滚着用三条腿支撑起自己的身子,抖了抖身子,将那些沾染上的污泥甩开,防止它们继续同化自己的血肉。
腿上传来的剧痛让兵部尚书隐隐忆起了自己秣兵历马的那些岁月。
不再像如今这般双目微阖、神态端庄地高坐在神龛之中,受那百户供奉,享那万家香火……
有些感慨,还有些唏嘘。
但王光典却没在乎兵部尚书这短暂的唏嘘。
兵部尚书终究是在神龛坐久了,有些丢失了一个武将该有的的本能。
生死对敌,哪有功夫感慨!
();() 侧身,直冲!
王光典数十条触手拧在一起,化作了一条缰绳一样的巨大触手,触手缠绕在一起,如同绳套一样套住了兵部尚书的脖子,随后,猛地一拉!
瞬间,兵部尚书的双眼便被勒得凸了出来。
勒紧绳套,王光典转身逼视向追击而来的四人,面露狞色。
触手绳套骤然间收缩!
触手绳套上消融权柄的力量迸发,兵部尚书的脑袋就像一块蜡像被烧得通红的铁丝划拉过去一样,滴溜溜地滚了下来……
四人脚步一顿,神情骇然地对视了一眼。
又一尊神明陨落了。
还是六部中最擅征伐的兵部尚书。
除了血月诞生之初那场祸乱天下的大战中,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像今天这样,一天内陨落两尊神明了。
甚至如果算上那百万兵家和解带城,这已经是第四尊了!
气氛极度沉凝。
兵部尚书、吏部尚书残存的气机弥漫在整个中都城上空,让在场众人心里都跟堵上了个什么似的。
难受、压抑……
王光典甚至都没有扣留兵部尚书来和己方四人谈判,就雷厉风行的抹杀了兵部尚书。
但这种果断却远比那些色厉内荏的威胁要来得实在的多。
四尊神明被王光典这种难以掩饰的杀机震慑住了,面面相觑,甚至隐隐有了退意。
下一刻,风动了。
“噗嗤”
一声。
就好像被扎破的气球似的,王光典的胸膛突兀地炸开了。
猩红的血液和滑稠的黏液炸得到处都是。
那是一只龙爪。
龙爪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穿透了鼻涕虫的胸膛,掏出了一个对穿的眼儿,随后迅速收回,抓住了一颗还在蓬勃跳动的心脏。
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气机弥漫开来。
王光典嗅到了权柄的气息。
要描述的话,这种权柄大概就是“镇”
或是“固”
。
和王光典浅薄的“消融”
权柄相比,这股权柄的力量显然要运用得娴熟得多,几乎只是瞬间,扭曲的中都城恢复了原样。
所有被消融的事物迅速复原,甚至变得固若金汤。
“王兄,别来无恙?”
嘉靖帝淡漠的声音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