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心中一动,将纸板又凑近了一些。
无生老母盯着纸板,眉头间思索的神色愈加浓郁。
许久之后,无生老母歪着脑袋,疑惑地看向李凡。
“芋头?不好吃!”
……
李凡再次无奈地放下了纸板……
没过多久,王光典就跑回来了,手里抓着几个纸包,一丝丝食物的香气从纸包里溢了出来。
李凡随手接过,解开无生老母手上的束缚衣,丢了一个纸包到无生老母手上。
“吃,烤山药。”
无生老母这里是审不出来了,这让李凡有些气馁,作为一个医生,或许最难受的就是看到人的健康被这种该死的恶魔摧残了。
似乎是察觉到李凡的心情不好,其他几人都低着头没说话,气氛隐隐有些沉凝,一股压抑的气息弥漫在所有人心间。
……
“啪!”
一声突兀的响声响起。
病床上的无生老母一把将那块烤山药丢在地上,带着哭腔大声嚷嚷道:“这不是烤山药!”
随后,又看向李凡哀求道:“妈妈!我要吃烤山药!”
李凡心情有些烦躁,正准备无视无生老母离去,可突然,脑海里却仿佛抓住了一点灵光。
();() 随后,李凡掏出镇静剂注射器,急冲到无生老母身边,指着注射器问道:“烤山药?”
无生老母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开心,鼓着掌呼道:“烤山药!我要吃烤山药!”
李凡又将注射器放在一边,指着一旁躺着的慧觉和尚,试探着问道:“妈妈?”
无生老母先是不舍地看了一眼注射器,然后才转过头看向慧觉和尚,猛摇头道:“石头!”
又将手指指向李凡道:“妈妈!”
李凡的眼神越来越亮。
最后,又抓过镇静剂注射器,朝着无生老母的手臂试探着扎过去:询问道:“吃?吃烤山药?”
“嗯!吃烤山药!”
李凡随手就把注射器丢在了一边,一脸的兴奋。
无生老母没有疯!
或者说,只是疯了一部分。
她的逻辑还在,对事物的认知也在,只是对事物的认知出现了某种偏差!
比如镇静剂是烤山药,慧觉和尚是石头,自己是妈妈!
但她不会把镇静剂认成石头,就像一个正常人不会指着老鼠头说这玩意儿是鸭脖一样。
注射这个动作在无生老母的概念里是吃,所以无生老母的“妈妈,我想吃烤山药”
翻译过来大概就是“李医生,我想注射镇静剂”
。
无生老母与其说是疯了,倒不如说陷入了一个逻辑自洽的状态,用一种形象的方式来说,就是无生老母现在说的话有些类似摩斯密码,只要能将它翻译出来就行了!
顺着这个思路,或许自己还有办法找到那该死的毒!
“小药……”
李凡转过头,又摇了摇头。“不行,老王……也不行。”
王光典和苏川药一个老一个幼的,让他们来编译无生老母的话显然不太妥当,毕竟无生老母有潜在的暴力倾向,万一暴起了,这俩人不一定能制得住。
看起来这事儿短期内只能自己做了。
李凡将无生老母手上的束缚衣重新绑回去,又让苏川药看着,这才退了出去。
刚到门口。
李凡便看到那位丁姓的郡守守在了医馆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