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夫人苦笑着摇摇头。
她身体突然晃了晃,被杭遂下意识一把抱住“阿冉”
“妈”
“我没事,”
杭夫人摆摆手,“只是这两天生太多事,跟生意不一样,亲缘说到底我这叫切肤之痛,即便想不入心也不可能了”
她轻叹一声,看着杭修途“我也追查到了那个叫顾愿的孩子,他才是”
杭夫人几乎说不下去,一位母亲,无论多么理智坚毅,要她瞬间接受这样的变故,还是太残忍了。
她强打起精神“我们谈谈之后的事吧。”
“阿冉。”
杭遂盯着她,欲言又止。
“我没事,”
杭夫人浅浅笑了一下,“户籍管理的人今天被我拦回去了,明天八成又要登门。”
“妈,”
杭修途走近母亲,“会好的。”
杭杨醒来的时候,窗外夜色正浓。
他动了动身体,床边浅眠的杭修途迅睁开眼“醒了”
“哥”
杭杨稍偏过头,“我怎么又进医院了”
他脑子昏昏沉沉“我、我好像做了个梦,很冷、身上很冷”
杭杨突然顿住,喃喃自语“不对,那不是梦。”
杭修途握住他的手,在他耳边低声说“如果你愿意相信,那也可以只是个梦,一切都过去了,小杨。”
他把杭杨的手握得更紧了点“一切都过去了。”
“过、去了”
杭杨看着他,眼中有湿意闪动。
“不是我放出的消息,”
杭修途声音染上急切,“这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个很荒诞的巧合。”
“不是哥”
杭杨喃喃重复了一遍。
“你怎么会这么想,”
杭修途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我永远、永远不可能这样伤害你。”
“但是、但是,那个时候你明明现了”
“小杨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杭修途手微微顿住,他声音温和,并非质问,他把杭杨的五指握入手心轻轻搓了搓,“连我自己都难以置信,你、到底怎么会知道”
杭杨沉默了一会儿,慢慢闭上眼,突然把话题转到不相干的事上“以前有人说过我不适合当演员。”
杭修途刚下意识想反驳,但还是停住口,听杭杨继续讲。
“他说我敏感,容易共情,忧思过重,总爱患得患失。”
杭杨声音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