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筝道,“姑娘,会儿太医院的人还要来,您在这儿不方便。”
阿弗空落落地哦了声。那她是得走了。
可是明天她就要被送去别院了,段时间内都不能再来了。
阿弗满心抱愧,又望了望沉睡的男子。
阵酸涩的泪意忽然从眼眶子中涌出,几乎不受控制地,啪嗒啪嗒地落在他的手背上。
如果他能听得见,她真想擦干眼泪告诉他别让她独自人承受这种烈火灼烧般的折磨可以吗
还不如受伤的那个人是她自己,这样的话,她就可以躺着睡着然后把切都忘了。
阿弗无声地叹了口气,收回眼帘,起身欲去。
恍惚间,手腕却被蓦然被轻轻抓住。
阿弗猝然回过头去,却陷入双泛着柔和光泽的眉眼中。
“哭什么”
阿弗顿时浑身颤他醒了
“你醒了啊太好了”
她不自觉地就反握住他的手,哽咽得有点语无伦次,“他们以为你死了,都担心死了”
赵槃嘴角带着和淡的微笑,轻轻用力把她拉进了怀中。
阿弗忌惮他身上有伤,动也不敢动,顺着他的方向,像只小猫似的轻柔地趴在他的怀中。
两人高低,俯仰,四目对视,少有的都有情意。
银筝在外面又叫了声。
赵槃墨眉微蹙,“跟他们说,你今晚不走了。”
“不走了”
阿弗破涕为笑,“我其实本来也不想走。”
她笑的时候,习惯地把淡粉色的牙龈都露出来,还仰着头,晶莹的泪水挂在脸颊上,像朵车矢菊沾了露珠。
两个人从前老是貌合神离,今日这番话,还是第次说到了块。
“对不起,”
阿弗只说着这三个字,遍遍地重复,“对不起,赵槃,是我害你成这样。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倒是也明白,那样严重的剑伤,岂是她几句道歉就能平复的。
可是她还跟以前样,见了他就浑身紧张口舌颤,如今嗓子还哽咽着,更说不出什么动听的话来。
赵槃神色未动,忽然叫住她,“阿弗。”
阿弗蓦然住了嘴。
“不要跟我说这些。”
他眼色寡淡,却蕴含着如水的温柔,“你知道,我不愿听的。”
早在长剑入怀的那刹那,他就意识到,即便她要他的命,他也甘之如饴。昏迷了这些天,这个念头越得清晰。
这种东西,说不得,推不掉,像是阵漩涡,卷上了谁,谁就逃不脱了。
阿弗深深地埋在赵槃的怀里。
他不在的这些天,她真的很无助,甚至连做自己都不会了。现在他醒了,好像久久氤氲在心头的阴云时间烟消云散了。
这种感觉很好。
岂止是赵槃回来了,那个熟悉的自己,也跟着回来了。
“我知道了。”
阿弗咬着嘴唇,才使自己渐渐停住了哽咽,“以后我不说了。”
赵槃垂眸抚了抚她的。隔了良久,他才忆起这切的伤痛源头。
他这次没有选择隐晦,而是照直地问她,“阿弗,你就那么想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