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弗颤颤地收回手去,眼中血丝暴涨,豆大的泪珠渐次落下来。
她居然真的捅了他
她也疯了。
赵槃身子猛烈颤,嘴角露悲沉的笑,眼里的神采也点点黯淡下去。
他之前本就受了极重的箭伤,又淋了夜的暴雨,挨到此身子本已虚透,这剑无异于压垮了最后根救命稻草。
他吐大口黑血来。
阿弗见他吐血,自己喉咙也甜,腿软得差点跌入井中。
她真是疯了她怎么可以用这把刺叛军的剑刺他
她嗓子酸楚无比,看着赵槃这般血流如注的样子,心像是狠狠地挖空了,间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是痛的。
她没怎么伤过人,更别说伤他。
“我要走。”
阿弗泪流满面地重复着,语调很快,生怕稍迟会儿便会心软放弃,“赵槃啊,赵槃我再说遍,我要走。”
羽林卫听得了这边的动静,飞也似地冲过来。他们见太子剑穿肩而过,愤怒得恨不得上来把阿弗给撕了。
几百名号人唰唰抽了长刀,“殿下”
阿弗也不躲闪。伤了太子,她也别想活了。
赵槃浑身战栗,神色悲凉,双眸中丝光也无。
然而他的身体却仍像钉子般钉在地上。他挥挥手,制止了羽林卫蜂拥上前。
“退下。”
羽林卫们目瞪欲裂,恍若未闻。
赵槃擦了擦嘴角的血,夹杂了冰冷的怒意,“孤叫你们退下都是聋子吗”
羽林卫恨恨退下,刀却仍然未收。
赵槃转过头来,面色仿佛覆了层乌蒙蒙的灰,无半点人色。
他的嘴角绷成条直线,带着点凄然又随性的笑,却没有点妥协的意思。
阿弗泣不成声,眼睛里闪烁的暗光却不似方才那般坚定。
她从没像此刻这般犹豫过。
赵槃抬起手,强硬地握住阿弗那抖如筛糠的手,放回了剑柄之上。
“你要我这条命吗”
他扯着嘴角,遍遍耐心地问她,“这条命本来就是你救的。你要的话,我会给你。”
阿弗他握着手,眼里尽是迷乱的悔意。寒渗渗的雨点散乱地打在她的脸上,剜心般地疼。
她哭得已经失语了,“对不起,对不起可是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我不想要伤你,却也不想辜负了我自己你懂么”
赵槃轻浅笑。
只听“呲”
地声,他握着她的手,又往里刺了二尺的距离,直到他们之间只剩个剑柄的距离。
“殿下”
羽林卫撕心裂肺地大喊。
阿弗完全他吓僵了。她拼着命才挣脱他的手。
“赵槃”
她涕泗横流,手里满是粘腻的红色,“求求你,别这样,好吗”
赵槃脸上无尽的凉,“阿弗,这样够吗你说话,我都会满足你。”
他眼底浑浊,脸上带着静穆的笑,就好像平抚着她头那般温柔。
然他血色浓浓的手却刮着她的脸颊,“但是,放你走,恕我不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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