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说高见,只是些许想法罢了,老夫近日在学堂内,现许多学子不专心读书,偷偷看那等闲书,屈一指的,便是那……红楼。
以致,荒废了学业,实在不该。
小说此物,无经义之逻辑,无诗词之精巧,平素打光阴的读物,况且,那红楼内里,无非是些大户家宅里的私事,情情爱爱,乃至些许有违人伦的桥段,教学子看了,会当如何?
若说的狠厉些,乃是一诲淫诲盗之书,教坏学子的毒草,礼部当废止了才是。”
这一番论调,是早有准备的。
从“影响学子读书”
为主基调,占据道德高地,在情绪到了后,再摘取部分内容,进行礼教抨击,是很高妙的手法。
如果齐平在这里,大概要喊一句老铁六六六。
游戏小说害人不浅这一套,算是玩明白了。
闻言,众人果然熄火,面面相觑,有人想要反驳,但又担心被扣帽子,就很难受。
高平策露出笑容,心中一叹,心说那红楼是真好,可终究不如银子好看。
“看看诗词吧。”
景王不置可否,出言,拉回话题,于是,众人复又开始讨论诗词了。
然而,这番论调,终究还是慢慢传开。
……
……
主船一侧,金风楼的画舫船只上,歌舞阵阵。
楼阁里,同样在召开着一场诗会。
伴着歌舞,气氛优雅,可相比其他画舫,却稍显冷清了。
“娘子,这般下去不行啊,今年,咱们船上拢共才出了一还算好的诗词,其余五家,都出了好些。”
隔间里,丫鬟珠儿忧心忡忡道。
往年,在六大花魁中,林妙妙稳居前三,像是去岁诗会,妙妙姑娘手一招,大群才子如狂蜂浪蝶,蜂拥而至。
为了得佳人青睐,施展浑身解数,好不热闹。
可今年,林妙妙上岸,成为清倌人后,虽完成了品牌升级,得到了许多清雅官员的追捧,但,会做诗文的才子,却几乎不见了。
毕竟,人家才子也有自己的小算盘,表现好了,可以爬上花魁床榻,还不用花钱,动力十足。
林妙妙这边,呵,“白嫖”
二字,只剩个“白”
了……
“莫要慌张。”
花魁娘子还算镇定,对今日状况,早有预料,闻声说:
“做好自己的便是,不要与别家比较。”
“可是……”
珠儿不忿。
就在这时候,忽然,一艘小船驶来,有人登船。
为的,赫然同样是一名花枝招展的美妙女子。
酥胸半露,美艳诱惑,正是六大青楼中,怡情院的头牌,柳春娘。
往日里,两家便有竞争,去年,春娘更被林妙妙压下了风头。
“呦,妙妙妹妹怎的在这边休息,船上人气似乎不旺。”
阴阳怪气起来了。
林妙妙淡淡道:“姐姐不去照顾恩客,怎么来这边了。”
柳春娘道:“哎呀,那边人多,吵得厉害,佳作频出,姐姐实在受不了,过来这边躲清静。”
顿了顿,仿佛现新大6般,惊讶道:
“说来,妹妹这船上,摆的是哪家商贾的牌子,怎么都没听过,是籍籍无名的小店么,是出了多少银钱,竟然包下了金风楼的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