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顿是假的!杀了他!”
有人怒吼着动攻击,同时轰向台上的杜仲!
然而,杜仲的身体在被攻击触及的瞬间,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无声无息地消散了。原地只留下一片扭曲的光影和一个冰冷带着嘲讽意味的回音:“游戏……开始。”
真正的恐怖,在“霍顿”
消散的瞬间,彻底淹没了海洋之心号。
宴会厅那华丽的大门,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布满暗红色锈迹以及血管状凸起的墙壁。
巨大的舷窗外,原本月光下的海景,变成了翻滚的的黑暗,邮轮内部的结构开始疯狂扭曲拉伸,走廊变得无限漫长,拐角处永远通向未知的黑暗,楼梯在脚下旋转断裂,空间感被彻底颠覆。
部分玩家们引以为傲的方向感和空间穿梭能力,在此刻变成了催命符,有人试图用道具传送,光芒一闪,却现自己出现在了天花板倒挂的餐厅里,或者直接卡进了不断挤压蠕动的墙壁中,身体遭到不断挤压,出凄厉的惨叫。
邮轮上那些原本只是装饰用的雕像、油画里的人像,纷纷活了过来。
天使雕像洁白的表皮剥落,露出下面腐烂流脓的肉翼,慈祥的面孔扭曲成怨毒的鬼脸,手持的石剑滴落着腥臭的脓血。
油画里优雅的贵妇伸出枯骨般的手爪,试图将靠近的玩家拖入画中的鬼域。
更可怕的是,船舱深处,响起了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一具具穿着腐朽船员制服或者华丽晚礼服的白骨,眼眶中燃烧着幽绿的鬼火,浑身透着深入骨髓的怨念和死气,拖着锈迹斑斑的消防斧或断裂的餐刀,如同潮水般从各个角落涌出。
“该死,这特么是丧尸出笼吗?”
“谢特,快用净化类道具!”
“我的圣光徽章……失效了?!”
玩家们惊恐地现,他们惯用的、针对亡灵邪祟之类的净化手段,在这里效果大打折扣,甚至完全无效!
规则,被某种更高级更蛮横的力量篡改了。
邮轮上弥漫起灰雾,它在吸收玩家们因眼前恐怖景象而产生的的恐惧情绪。
浓雾翻滚凝聚,在玩家们绝望的注视下,开始具现化出他们内心最深处最不愿面对的恐惧之物。
这是胡玖从游戏副本里现学现用的“恐惧具象化”
。
一个以防御着称的盾战士玩家,看着自己最信赖的巨盾表面,突然浮现出他最害怕的,童年时经常虐待他的继父那张狞笑脸,那面孔猛地从盾牌上凸出,张开流淌着涎水的大嘴,狠狠咬向他的脖子,他惊恐地尖叫,盾牌脱手飞出。
一个擅长精神控制的女性玩家,突然看到被她亲手在副本中牺牲掉的妹妹,浑身湿漉漉地站在她面前,用空洞淌血的眼睛盯着她,出无声的控诉。那强烈的精神冲击和负罪感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她抱着头出歇斯底里的尖叫,精神防线彻底崩溃。
一个公会会长,惊恐地现他身边最信任的副会长,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裂开,露出里面无数蠕动的、他曾经背叛和杀害过的队友的面孔,那些面孔一起出怨毒的诅咒。
邮轮变成了一个不断滋生噩梦的温床。
胡玖的“恐惧具象化”
可不会像惊悚游戏副本里那样的心慈手软,灵异产物会不死不灭的追杀源头。
玩家们不仅要面对外部扭曲的空间和亡骸邪祟,更要面对自己内心最黑暗角落被强行拖拽到现实的恐怖造物,这些由他们自身恐惧滋养的怪物,比任何副本boss都更了解他们的弱点,攻击更加致命、更加防不胜防。
绝望的哀嚎、愤怒的咆哮、法术爆裂的轰鸣、肉体被撕裂的闷响、骨头被碾碎的脆响……各种声音在扭曲的游轮空间里交织,谱写了一曲地狱交响乐。
玩家们此刻如同被投入屠宰场的羔羊,在多重恐怖的蹂躏下狼狈逃窜、疯狂反击、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鲜血染红了地毯,浸透了华丽的壁纸,流淌在扭曲变形的金属甲板上。
浓得化不开的灰雾如同贪婪的巨兽,吞噬着整艘邮轮,也吞噬着里面所有的生命。邮轮巨大的轮廓在雾气中变得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海平线上,仿佛从未出现过。
海面上只剩下那片翻滚的灰雾,以及隐约传来的咀嚼吞咽声。
冰冷的海风,卷起一丝血腥与绝望的灰雾,无声地诉说着这场生在海洋之心号上的惨剧。
惊悚游戏的头部玩家一夜之间被消灭,这样大的动静,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现实世界里剩余的玩家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