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
为了掩盖自己刚才说漏嘴的事情,李婶当即欲盖弥彰地拔高了音量,“贺大柱贺大柱他,突然感染了风寒,”
“怎么会”
乔然的神情看起来有些不可置信,更多的则是担忧,“明明昨天人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突然病重了”
他几乎是自言自语道“我不信你让我进去见见他。”
“哎哎”
李婶的眉头都快拧成了一个川字、脸皱得和苦瓜一样,她急忙挡在门前防止乔然闯进去,又冲对方连连摆手道
“使不得使不得他这个风寒传染性极强,你进去的话会被感染的。”
闻言,乔然仍是一脸执拗,“他不肯见我,那我就在这里呆着,他要是不出来,我就不走了。”
“哎”
见劝不动对方,李婶也只好悻悻离去。
刚才在门外喊得有些累了,这会儿,乔然的声音也低了下去。
“大柱,你听得见吗”
小鲛人的额头虚虚地抵着门板,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
“你让我进去好不好鲛人的眼泪可以满足人类的一个愿望,我可以治好你的病的”
“你别这样,我很害怕”
“我想看看你。”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直到一滴滚烫的眼泪滴落在手背上,乔然才现自己哭了。
紧接着滚烫的泪珠不断地从脸颊滑落,小鲛人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嗓子就像是堵了一样。
他怕贺恒不要自己了,但更怕对方出事。
都说鲛人落泪的时候可以许愿,于是这一刻,他在心中不停想着“希望大柱能赶紧好起来。”
下一瞬,底下的门缝那里忽然多出了一张小纸条出来,乔然捡起纸条一看,现上面写着,
“你先回去吧。”
就在刚才,贺恒听到小鲛人哭了的那一瞬,他差一点就忍不住要走过去给对方开门,
“不,我不回去。”
乔然把纸条揉成一团,随即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倔强地说道“我就在外面等着,你有本事一辈子别给我开门。”
说罢,他就背靠着木门、抱着膝盖在外面坐了下来。
这一会儿,乔然心中又气又难过,他气贺恒这样躲着不肯见自己,但又担心对方会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一想起自己爷爷当年重病去世的那副模样,小鲛人的心就忍不住地揪了起来。
而屋子那头,贺恒心里也不好受,他索性拿被子盖过自己的脑袋,忿忿地想着,干脆把自己闷死算了
在两人的僵持当中,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贺恒等啊等啊,等到太阳都下了山、外边的天色都黑了,他才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前准备一探究竟。
大概两三个时辰前,屋外边就没了声音,他想现在这么晚了小鲛人应该也走了,于是就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
然而谁知,贺恒一开门却现乔然竟然还坐在地上,并且已经睡着了,他把门这么一拉开,小鲛人一下子失去了支撑的东西,整个人迷迷糊糊地就睡到了地上。
他们这里地处偏僻,到了夜里屋外尤其凉,而乔然穿着一身薄薄的单衣,就这样睡在冰冷的地上,他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想到这,贺恒当即皱了皱眉,弯下腰准备把躺在地上的小鲛人给抱起来。
结果就在他指尖触碰到对方的那一刻,刚才还“睡得正熟”
的乔然忽然张开了眼睛。
和小鲛人的视线对了正着的贺恒在心中直呼“完蛋”
。
下一秒,他飞地跑回了房间之内捡起地板上的被子往头上一蒙,准备逃跑。
但是他的被子很长,在为他掩护的同时也拖了他的后腿。
“跑什么”
乔然一把揪住贺恒拖在地上的被子,生气地说道